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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们总是在晚上遇到（第1页）
10“我们总是在晚上遇到？”
扬帆一个钟头後回来，见实验室还亮着灯，莫名地，在这略有些凉的初秋夜里，脸颊有些暖。
他推开门，女孩儿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扬帆在桌旁停住脚步，微倾身看她。叶缱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每每看到扬帆的心里有且只有一个词来形容，毛茸茸的。
他伸出手。
手悬在叶缱的头顶上方几秒，最终没再有动作。
扬帆自从想通了叶缱急转直下的变化後，就知道她的界限感异乎寻常的高，任何非她主动的接触都会遭到她的驱逐。
她睡着的这两小时，扬帆数次想给她换个姿势，或是把她抱到沙发上睡，最後理智都说服了他放弃了这类肢体接触的动作。
叶缱是被累醒的，这个姿势睡着，半边肩膀都麻了。
她揉着胳膊，有些怔忡，办公桌後面的人依然板正地端坐，仿佛现在是办公时间。不由往窗外瞧了一眼，夜色浓重，天还没亮。
扬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他问，“胳膊麻了？”
意识明明已经回归，叶缱无端端又晃了下神。
暴露在灯光下的镜片反射出的眩光挡住了扬帆的部分神情，这是她第一次捕捉到他看向她的眼神，含有男人对女人的探究。
叶缱逼迫自己忽略扬帆长久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站起身来，“谢谢主任，我先回办公室。”
“晚上只有连廊那边能过去。”扬帆把笔帽扣好，“我送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一句不带任何情感的肯定，扬帆又低下头在纸上写什麽。
走到门口的叶缱回首，扬帆正巧停笔，擡头看向她。
扬帆摘了眼睛，按了按太阳穴。用眼过度，女孩子的脸有些模糊，溶在走廊声控灯的微光下，异常柔和。
“连廊尽头左拐那个小电梯需要刷卡，带工牌了吧。”
“带了。”
叶缱从连廊那头又奔回实验室走廊的时候，发现扬帆在窗前站着。
她的唇抿了抿，又松开，“你送我。”
“害怕了？”
“我改主意了，我要回家。”
扬帆返回办公桌取了车钥匙，带上门，“走。”
两人按照初遇那晚的路线又走了一遍，还是扬帆走在前面，叶缱跟在後面，她专心看着脚下。
走到停车场，在被车灯点亮的红色光晕里，叶缱隔着车身，对扬帆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总是晚上遇到？”
两次，叶缱说“你”，不是您，也不是主任。扬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说，“我是活人啊。”
叶缱伸直胳膊，食指指向他。
扬帆模仿她的动作。
食指在车顶相遇，互相点了点，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
叶缱完全没有把扬帆误判为非正常人类的愧疚，笑着说，“我知道啊。”
月色灯光满眼，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後退，形成一道道的华光。
叶缱看着窗外，又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你抽烟吗？”
扬帆打开了车窗，“偶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