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楚珩是被压醒的,胸膛好似压了重物,腿也好像被八爪鱼给缠住了。
而且他的腿,知觉好像更明显了。
他睁开眼睛低下头朝自己的腿上看,只见原本睡在龙床另一边的裴应疏不知何时缩进了他的怀里,腿还擡到了他的腿上。
此时外面天色还早,还不到上早朝的时间,裴应疏睡得很香,真把楚珩当枕头使了。
就是这个姿势……不太好解释。
所以为了避免一会儿小皇帝醒了追究,楚珩准备将裴应疏挪到一边去。
不过行动刚实施到第一步,他不过刚一碰到小皇帝的胳膊,裴应疏就睁开眼,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裴应疏眼神在楚珩抓着他的手上瞟过,问道:“楚珩,你在干什麽?”
楚珩一惊,连忙松手:“陛下,这不关臣的事。”
“臣方才准备起床,可陛下就在臣身旁,怕打扰陛下,便欲将陛下挪开,没想到吵醒了陛下。”
裴应疏却不相信:“朕平日睡觉很是安稳,怎麽今日就在你旁边了?”
楚珩百口莫辩,遂屈服:“是臣睡姿不好,想抱着陛下睡。”
“果然是你。”
裴应疏醒来也好,宫人其实昨日就备上了醒酒汤,可裴应疏睡的实在太熟,就没有让他喝下去。
今日清晨还得喝点醒酒的东西,御膳房的宫人还没开始生火做饭,楚珩便想自己给裴应疏做点醒酒汤。
这场插曲过去,楚珩问道:“陛下,可需要臣为您准备醒酒汤?”
他也算说到裴应疏的点上,他醒来头疼的很,连同昨日醉酒後发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喝下几杯葡萄酒之後就不省人事了。
他不爱喝酒,平日里最多也就喝点不醉人的果酒,原以为这葡萄酒也与之前喝的酒一样不醉人,谁知道老板存的陈酒那麽醉人。
他喝醉期间似乎发生了什麽,裴应疏有些纠结要不要问。
但他看楚珩今日神色并无太大异常,看来他醉酒之後应该没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裴应疏便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回楚珩道:“你想为朕做汤?”
君子远庖厨,都城的达官贵人们很少能有人自己去做饭的,哪怕是厨房,都很少有人进去,所以裴应疏的疑问并不算奇怪。
楚珩点头道:“如果能够缓解陛下的头痛,那有何不可呢?”
裴应疏闻言脸色不变,往床上一靠道:“那好,你去为朕做吧。”
楚珩果真推着轮椅去御膳房里做了。
宫人们起的比贵人们早,如今已经还在准备早晨的食材。
见楚珩进来,问道:“大人,您来是有什麽事吗?”
“无事,你们准备一会儿陛下要吃的饭吧,我去寻一竈台,给陛下炖个醒酒汤。”
“啊?”宫人闻言震惊:“这怎麽能让大人来做?还是交给奴才来做吧。”
楚珩拒绝道:“不必,我自己就可以。”
他回绝过後,便自己一人来到竈台边开始准备做醒酒汤。
醒酒汤做法并不难,放上几块排骨,辅以灵芝丶红枣等汤料一起下盅炖一个时辰便算做好。
昨日御膳房里还有宫人们准备的食材和已经凉掉的醒酒汤,今日虽然不能再让裴应疏喝了,但食材还能用。
楚珩坐着轮椅拿食材不怎麽方便,废了有一会儿才将醒酒汤炖了上去。
做完这件事,他轻擦额角因为做饭而出的汗。
估计一会儿陛下下朝时便可以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