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慧突然很想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看雪。
荣慧披上一件貂皮大衣,撑着油纸伞往那条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路走去。
是的,她要去御书房。
她要去找皇帝哥哥一起看雪。
大雪一点点覆盖她留下的痕迹。
回首间,脚印深深浅浅一点点消失到脚边。
雪真大!
刚拐进去,荣慧就看到了毛庆喜缩着站在门口。
荣慧脚步止住,再也踏不进去。
他又来了吗?
他究竟哪里好?
为什麽大家都喜欢他?
师傅是这样,姐姐是这样,现在,皇上也这样!
皇上每次同他见完面,第二天心情就会特别好,荣慧能明显觉察到,毛庆喜也能察觉到,那个时候总能贫上几句,讨个好。
不知道的或许只有皇上自己罢了。
荣慧手里的伞一点点滑落,眼见就要滑落雪地了,却又被倔强的撑起。
荣慧挺直腰板,折回凌波阁。
雪化了,荣慧才看到树枝上的嫩芽。
冬天才察觉,春天已经快了。
四季总能这样不为任何人停止轮回往复。
荣慧看着雪下的嫩芽发呆。
许久才被一声熟悉的声音拉回神。
来的正是父亲。
“那麽着急叫父亲来,是有什麽事吗?”
荣慧本看到父亲很亲切,听到这麽一句话,心里突生难过,女儿叫父亲必须得有什麽事吗?单纯的想念,难道都不可以吗?
荣慧没说什麽,摒开所有下人,将皇上密会叶若昀的事告诉父亲。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她一开始就觉得叶若昀出现在皇宫非比寻常,近几个月来他们来往越发频繁,荣慧隐隐觉得他同皇上有什麽计划,但却迟迟未告诉父亲,前几日看见叶若昀同皇上看雪,她的嫉妒心让她坚定了告诉父亲的决心。
荣慧或许一直一直都很嫉妒讨厌着叶若昀吧。
父亲一听,脸色一变,甩袖道:“慕容朔越发放肆了,哼!这个叶若昀果真不平凡,一直都觉得他给老夫一种难以掌控之感,隐藏得倒是深得很,哼!”
……
没几日再见父亲,父亲给了荣慧一瓶慢性毒药,让荣慧想办法放在皇上的食物里。
“既然不能为我所控,那就让他死,不知不觉的死,大不了我荣心在扶持其他皇室!”
荣慧忐忑接过,看了许久,手颤了颤,这是····
“天山冰蚕露!”
“父亲,一定要用这吗?”
“对!”
“那,叶若昀呢?”
“他还有用处,暂且留着。”
荣慧知道此毒特性,如果下手,今年冬天皇上怕是过不去了,所以迟疑了好久都没有动手。
直到那日那个人再一次来皇宫找皇上。
荣慧恰巧碰见毛庆喜出来沏茶,这茶每次那人来,皇上都会沏,荣慧心里突生一股怪意,毫不迟疑就将药放在了那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