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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哪里是归属（第2页）

露重霜寒。

一轮清月，清辉下的皇城少了几分白日的压抑，却多了几分凄凉，寒意。

这本就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进宫几个月，华服少女一点也不开心，这里没有她喜欢的自由，到处都是束缚。

不过，好在皇帝哥哥待自己极好，会陪自己喝酒胡闹，会纵容自己不守皇宫条条框框的规矩。

想起皇帝哥哥，华服少女内心涌出一股暖流。

一年了，她是不是该忘记那个远方的人了呢？看看自己的身边，自己身边有个对自己很好的皇帝哥哥。

夜深提灯出门，究竟是去寻人，还是去寻那一丝温暖，华服少女自己也不清楚。

可不论是哪一者又怎样，无论是哪一者，她寻到了，都可以兼顾，二者本就是一体的。

华服少女哈了哈手，笑了笑，朝远处走去。

“娘娘吉祥！”门外守着的毛庆喜，远远看见华服少女便行礼，礼毕才接过华服少女手里的提灯，抚着华服少女进屋，匆匆退下。

屋内灯火通明。

“皇帝哥哥~”华服少女的声音甜美。

“慧儿，你怎麽还没睡啊？”年轻的王者急步过来迎接荣慧。

“皇帝哥哥不也没睡，”荣慧嘟着嘴。

“哈哈，你呀，”王者宠溺的戳了戳荣慧的头。

王者拉着荣慧过去坐着，荣慧早就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一杯茶，加之毛庆喜这个时辰不是在屋内伺候而是在门外侯着，荣慧就知道皇上有一位客人，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不能让别人察觉身份的客人。

皇上岂会没发现荣慧目光停留在了茶杯上一瞬，假意咳了咳。

“皇帝哥哥，怎麽了？要不要宣太医来号号脉”荣慧心下一紧。

“无需宣召太医。想是受了点风寒，肺里难受，毛庆喜刚才给朕沏过一壶药茶了，喝完倒是舒服多了，休息休息便好。”皇上温润一语。

荣慧迟疑了一瞬，方才松口：“那好吧，那慧儿告退了，皇帝哥哥也快点休息哦。”

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

荣慧向来知道进退，看皇上如此这般，正打算离开，却隐隐闻到一股熟悉而又讨厌的药香。

这股药香让荣慧想起过去的很多不开心的事，闻到的那一瞬间荣慧不由慌神，面露悲痛怨恨。

“慧儿，你怎麽了？那里不舒服吗？脸色怎麽那麽差？”年轻的王者关怀问着眼前的人儿。

荣慧猛然擡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荣慧离开前，特地又确认了，没错，就是他，他怎麽会在皇宫，怎麽会在御书房？他同皇上是何关系？

荣慧再一次叮嘱皇上早些休息，便离开了御书房，凄冷月光下，提灯的光亮也惨淡得可怕，而荣慧的心底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那些她不想回忆起的一幕幕又翻涌出来。

荣慧突然发现很多人，很多事你越是想要忘记，你越是忘不掉，你越是以为你可以忘得掉，你却越是没忘掉。

辕飞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对他的爱亦是。

叶若昀也是这样一个人，对叶若昀隐隐的恨，隐隐的嫉妒讨厌亦是。

荣慧身体冰凉，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想着过去的事，想着叶若昀出现在皇宫的事。

久久不能释怀。

……

冬天什麽时候来了，荣慧没有察觉，直到一场大雪到来。

凌波宫外的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皇上没有来，荣慧知道，他不来自己这里，也不会去其他妃子那里，他只可能在御书房。

前几日父亲来看望自己，若有若无透露皇上近来总是同他意见不一，争执不断，若有若无的暗示自己欠说皇上，让皇上在朝堂之上多给这三朝老将一些面子。

其实，荣慧明白，自己父亲在朝中的影响力皇上怎敢对他如何？父亲若是坚持什麽意见，皇上又能怎样？如今，父亲这般，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口警告皇上安分点，别给他一点权利就肆无忌惮。

荣慧不想掺杂进他们之间的事，她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自己这一辈子。

雪依旧在下，灯火下，雪下的皇城，死寂得仿若一座死城。

每一片雪花的落地声荣慧似乎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