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活
这是中秋过後的第三个晚上,劳累了一整天的尹仓睡不着。
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摸着空落落的枕边,无法入睡。
是该好好惩罚他!
上次要不是他压着我亲,魏水也不会看到我们亲密接触!就应该罚他去王府的另一端一个人睡!
尹仓又羞又困,一肚子气,平躺着装睡想骗过自己疲惫的身体。
可是他听到房门响了。
门开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尹仓床边。
想也知道是谁。黄效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来,然後抱住尹仓,就像在神殿里安慰做噩梦的他一样。
“别装睡了,没我你睡不着。”黄效博把脸贴在尹仓肩上,瓮声瓮气地说。
“你是怎麽看出来的?”尹仓恼羞成怒。
“呼吸不对,你紧张了。”黄效博把张着胡茬的下巴贴在尹仓脸上。
“扎死了,起来!”
“那王爷给我修理一下?”
“自己剃!”尹仓炸毛了。
“没有王爷的陪伴,我都没有心思捯饬自己了。”黄效博故作幽怨地说。
“咦,好恶心。”尹仓打了个寒噤,但还是翻身抱住了黄效博。
“你看,你就是嘴硬心软。”黄效博十分满意,轻轻拍打尹仓的背。
“那是可怜你!”
“既然都可怜我了,何不再多可怜一点儿?”
“你滚!我累了。”
即使生气,尹仓还是没有推开他的“王妃”,并且在安抚下很快睡着。
黄效博心疼他政务繁忙,老老实实地入睡了。
次日,申立赐给田繎一栋别院,田繎终于可以摆脱沈冠臣,住进自己的房子里。
魏水对此很感兴趣,想和田繎待一久。考虑到魏水“长大了”,尹仓和黄效博也就同意让他去干娘那里小住。
“怎样,老婆?现在儿子走了,朝廷也暂时无事,我们又清闲下来了。”黄效博让尹仓躺在他腿上。
“不要把自己说的像儿子去省外读大学的中年父亲一样好吗?我们还是可以过二人生活的。”尹仓摸了摸爱人高挺的鼻梁。
黄效博被逗笑了:“你向来伶牙俐齿。那麽,并不是中年父亲的祈安王,我们怎麽度过这十几天?”
尹仓坐起来,趴在他肩膀上,用呼出的热气去扫他的脖子,让他痒得发笑。
“上次回我家,带着你去游乐园,陪你看电视,请你吃西餐,那是我的生活。这次,我想过一过你的生活。”
魏水彻底康复了,尹仓依旧不喜欢权力中心的生活。他总觉得,自从申立登基,自己成了实质上的摄政王,其实什麽都变了。他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师长,也背离了曾经不愿入仕的初心。
他想回到临州,或者去黄效博经常去的枫州,继续老百姓的生活。而且他知道,黄效博也有此意。
所以,提前适应一下和黄效博开“夫妻店”的生活吧。
两人一拍即合,刚好黄效博又从“他”那里接了个委托,便打算带上久居王城的妻子离开湖北,远走东北。
“白山?”用转移术前,尹仓问。他从未听过这个地名。
“这山不高,景色也不好,因此名气不大。不过,山上住着神仙,而且有很多灵兽。据说不久前山上出现了一次不寻常的灵力爆发,‘他’让我们去查清楚究竟为何。”
“它比长白山还要北,即使是秋日也不暖和,你可要多穿点衣服。”黄效博又加了一句。
“你还怕我扒你衣服穿吗?”尹仓调戏他。
“是怕你钻进我衣服里。”黄效博毫不客气地回敬。
二人瞬间到达山顶。只见山上的积雪未完全消融,软踏踏地趴在地上,挣扎着不想被阳光带走。四周低矮的草木生长的不算茂盛,但是给冰冻的山顶带来生机。
二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东西但有法术痕迹的洞穴。尹仓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说:“这是异教的春神住的洞穴,春神就是‘本’的儿子。他不久前才离开,和灵力爆发的时间对得上。”
二人找到洞穴不远处的湖泊,那湖泊竟然没有结冰,在凛冽的风中泛起波澜。
“这湖泊里也有法术的痕迹。”黄效博用手指沾了一点湖水,闻了闻,“和方才洞穴里的一样。”
黄效博突然看到靠近岸边的湖底有不完整的小动物骨架,便把它捞上来观察。
“尹仓,你说,这个像不像一只怪鸟?”
的确,类似于鸟的骨架,但是头骨和脚的部分又不像。光用肉眼,尹仓也无法判断它是什麽。
“这上面的法术痕迹味道很重。”黄效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