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舞伴?
“灯会?”
邓薇薇瞪大的眼睛里充满惊喜之情,被烛光照得亮晶晶的,像小鹿的眼睛一般。
“我听孟大人的侍从说的,不知我们是否能去。”
芩可可吃着蜜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黏黏的手上的食物,嘴巴抽空简单地问答。
“大师姐,你听说过灯会的事吗?”见田繎走进书院的大门,尹仓忙问。
田繎微笑道:“我正要说此事。今年恰逢陛下五十大寿,因此官府故意引导民间灯会办得更加热闹。沈大人同意我们几人和黄先生在正月十六夜晚出神殿,去灯会看看。”
“为何不是正月十五晚上去?”尹仓疑惑地问。
“咳咳,尹仓,你连这个都忘记了?你和申立正月十五晚照例要‘回去’。”
田繎说得很隐晦,但尹仓听懂了——哪怕是和私生子,他也得在上元节这种家人团聚的时候和“弟弟”回宫面见皇帝。
说实话,自从穿书以来,尹仓虽然有好友们和黄效博的陪伴,仍然会思念他的姐姐和原先讨厌的父母。因此他早就想进宫见见这个世界的自己的“父亲”。
因为担心黄效博不愿遵守宫里的繁文缛节,得罪宫里的贵人,尹仓只是和他说了自己要进宫的事,并未邀请他去。
因此尹仓只能以臣子的身份,独自“陪同”申立进宫面圣。
皇室家宴的麻烦程度,是尹仓始料未及的。按照礼节要求的程序进宫丶向各种名义上是主子的亲戚行礼问好丶对生物学上的父亲行大礼……一通操作过後,尹仓已经完全失去品尝宫廷美食的兴趣了。
得到皇帝赏赐的丶离皇帝很远的座位後,尹仓终于得以落座,躲在和邻座说笑畅饮的申立背後默默吃美食。
直到一个儒雅温和的少年走近他们。
那少年分别向二人行礼:“六殿下。尹大人。”
尹仓不知他是何人,只能学着申立还礼。
“申一文?好久不见!”申立似乎和他比较熟,两人攀谈起来。
聊了几句,申一文也未忘记一旁的尹仓,把话题转给他:“久闻尹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尹仓也礼貌地和他交谈,又和申立一起接受了他的敬酒,方才落座。
“他是?”见申一文走远,尹仓问申立。
“陛下的另一个私生子,比我们小两岁。他虽然是陛下和贵族的儿子,可还是勤奋读书,听大臣们议论,他的学识和风评都很不错。”
“为何他能姓‘申’?”
“这是他母亲的姓氏,和父亲的不同。不过,等他将来认祖归宗,也就不用改姓了。”
申立说话一向狂悖,尹仓也懒得提醒,心中暗骂皇帝这老登风流花心。
“对了,尹仓,你看那是何人?”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离皇帝较近的位置,正擡着酒盏跟邻座的青年男子交谈。
看他肥胖的身材丶通红的脸和眉飞色舞的样子,尹仓猜出了他的身份。
“洪正!”
就是那个在原着中屡次给田繎的事业添堵丶跟沈冠臣关系极差的大臣?
哦,想起来了,他是皇帝的远房表弟,难怪在这里。
申立道:“是,我们得小心点儿,他和沈冠臣一向不睦,不知是否会向我们找茬。”
尹仓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洪正会像申立一样“洗白”,没想到还是恶人的人设,甚至是会让连申立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感到担心的恶人。
“洪爱卿,前几日你对朕说,家宴上的剑舞表演已准备好,是这样吗?”皇帝不想在家宴上拘束,直白地邀请洪正献上表演。
“回陛下,确有此事。”洪正站立禀报,随後向守门的小宦官挥挥手,示意他请跳剑舞的艺人进来。
过了片刻,一个高大的男子便走进来。他戴着厚实的木质面具,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真容。由于身材健壮,华美的服饰被他的身体撑得板板正正,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他腰间挂着的昂贵的玉佩,因摇晃産生清脆的声响。
好眼熟!
尹仓浑身一震:这个人他一定见过。
等到男子走近,尹仓终于看清,他手上握着的剑,竟是多日前黄效博教他剑法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