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放下酒杯,神情苦涩,无奈一笑,叹了口气答道:
“八皇子说得对!”
“早在朕登基之前,朝廷对食盐的管控就已近乎失灵!”
“甚至,朝廷明知江南某些地方大盐商已公然存在,当时却已无余力应对!”
“朕也曾多次派人去收盐税,却几乎次次空手而回。”
“自土木堡之变后,武勋家族彻底没落,文官势力崛起,牢牢掌控江南一带。”
“即便是朝廷,也难以插手。”
“其他商税,朕也想了不少办法去征收,却总被文官以‘皇家不可与民争利’为由驳回。”
“也怪朕登基时办了一件蠢事。”
“魏忠贤确实该杀,但朕不该在没有掌握新财源之前就杀了他。”
“更不该废除东厂与西厂。”
“文官失去约束之后,更加变本加厉。”
“这些问题,在祖龙陛下降临之前,朕已经想明白了!”
赢璃听完,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扬州一地,占了大明三四成的食盐产量。”
“却收不上税,实在不该。”
“但从今日起,先对大明全境的盐商加征三成盐税。”
“三个月后,提到五成。”
“再三个月后,提到八成。”
“直到将制盐之权彻底收回朝廷掌控。”
“食盐一事,绝不可交予商人经营。”
“太过危险。”
“若有盐商抵抗,那就杀。”
“连同他们背后的文官集团,一并铲除。”
“此事上,恢复洪武年间的连坐制度。”
“胆敢违抗者,轻则夷灭三族,重则九族尽诛,鸡犬不留。”
崇祯一时怔住,并非不敢,而是对赢璃分三步走的策略感到不解。
“八皇子,为何不直接将制盐权收归朝廷?”
“为何还要分三步进行?”
赢璃淡然一笑。
“此事不难!”
“若按部就班推进,盐商们不会立刻激烈反抗。”
“盐利之巨,世人皆知。”
“只要尚存一线希望,他们便不会铤而走险,聚众生事。”
“待行至第三步时,他们再想反抗已为时太晚。”
“眼下我们的对手并非盐商,不必在他们身上耗费过多人力。”
“正如钝刀割肉,温水煮蛙,循序渐进即可。”
祖龙见赢璃三言两语间便定下天下盐商的命运,不由深感欣慰。
他明白此法虽简,却切实可行。
值此紧要关头,无需权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