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小包,在桌上展开了,一排各式各样的古怪刀具,密密麻麻展现在陆一平面前。
“瞧见没,这可是我的宝贝。”
陈小三拿起一枚纸片一样的弯钩形刀子,像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轻声呓语般说道:“我若是用这个,把你的指甲一片一片,整齐的剥下来,你说那得爽快?”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陆一平,听着这话,看着他的神态动作,以及那些精致古怪的刀具,也觉得头皮发麻。
“唉,这套宝贝啊,是娘娘特意命工坊里的大师傅给做的。只可惜,至今为止,还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使。”
陈小三颇为遗憾,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听说,你惹得娘娘极为不高兴,那就让你尝尝这刀具的滋味儿吧。”
他摸出两卷牛筋绳子,把陆一平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
庄云舒待在隔壁,正彷徨无措时——
“啊!”
一道尖锐的,痛到极致的尖叫惨呼声传来,几乎撕裂了她的耳膜。
庄云舒扑通跌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低估了皇后娘娘
“一平,一平!”她拍着墙壁叫道,“你们对他做什么了?说话啊!”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持续不断的,惨叫。
是真的惨叫。
痛苦到了灵魂深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的那种疼。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一开始是尖锐的惨叫,到后面声音变的沙哑,直到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嗓子眼嗬嗬的声音。
庄云舒无法想象,一墙之隔的陆一平,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那个阴冷丑陋的陈小三,是真的以折磨人为快感。
他可以叫人感受到比死更痛苦,却根本无法死去。
那种生不如死,生不了,死不去的感觉,以寻常人的意志,不出三次,必然彻底崩溃。
庄云舒抱着头,缩在墙角,拼命捂住耳朵,还是逃不开那不断传入耳中的惨叫声。
行刑结束后,陈小三又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临走,他给陆一平换了间牢房,把他扔进了庄云舒的牢房对面。
中间仅仅隔着一道窄窄的小道,铁栅栏门对着门,可以轻易看见对方。
陆一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犹如一滩烂泥。
庄云舒跪在门口,把手伸出铁门外,哭着说:“一平,你还好吗?”
许久没有动静。
就在庄云舒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动了下,艰难翻过身,面向着牢房的屋顶,长长的吐了口气,嘶哑着声音说:“地狱,莫过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