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照片,“姐姐,你看。”
宁浅看着那张五寸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二人眉眼弯弯,面色幸福,一站一坐,但二人的手都轻轻搭在女人的小腹上,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宁浅摸着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艰涩的肯定:“是我父母。”
陈千野点点头。
宁浅的眼睛模糊了,一直以来,她幻想中的父母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相貌,如果父母还在,看到现在的她,也会为她自豪吧。
陈千野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姐姐,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他话里的真诚宁浅能听出来,可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只是撇过脸,目光投向了检验室。
陈千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答案,只是暗暗的收紧了这个拥抱。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确实是宁浅的亲生父母。
陈千野早就选好了墓碑,随着棺材下葬,宁浅再也压抑不住心情,她跪拜在地,泣不成声。
陈千野任由她哭了够,然后才从身后抱住了宁浅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姐姐,有我在,你还有我,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陪在姐姐身边。”
宁浅哽咽的不成语调。
陈千野看着墓碑,犹如发誓一样,“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我会用一生爱护姐姐,保护姐姐,永不停歇,直至死亡。”
这样的话无疑是温暖的,宁浅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
这天,宁浅在墓园待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晚上才离开。
回羊城的路上,宁浅像是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她靠着飞机的窗户上,只觉得无尽的疲倦和茫然。
哪怕已经拿回了父母的骨灰,已经扳倒了宁振远,可父母还是不会死而复生,那些本应该拥有的父爱母爱还是没了,很多事情还是存有遗憾。
这些年,她得到了很多很多,可也失去了很多很多,多到她有时候都不敢深想,也不敢多想,唯恐多一点,就会被那些痛苦不堪的情绪彻底压垮。
意外的,陈千野也格外的沉默。
宁浅看着他,低声问道:“陈千野,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忘了。”
出乎意料的,陈千野给了她这个答案。
“怎么会忘了。”
陈千野神色晦暗,“姐姐,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必要旧事重提折磨自己。我们应该往前看。”
他这个“往前看”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宁浅听的。
……
四月底,项目的负责人召集了各路公司的人,重新宣布了本次项目的中标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