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跟我斗还嫩了点,可她面色沉静,并未露出半分沮丧的情绪。
合同定到了下午签约,中午的时候,宁振远大方的做东,请所有人去酒楼吃饭,宁浅也跟着去了。
饭桌上,宁振远夸夸其谈,实在掩盖不住自己的得意了,毕竟这几年,投资什么什么赔钱,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住折腾,眼下拿到这个稳赚不赔的项目,他自然要庆祝一波。
期间,宁浅去了趟卫生间。
正洗着手,她瞥见宁振远过来了。
宁振远喝了点酒,脸色微红,可眉眼间尽是得意,“宁浅,怎么样?”
宁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啧。”
宁振远不屑的笑了。
“……”
宁浅非常平静的说了一个人名出来,然后就看着宁振远的笑戛然而止。
宁振远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几乎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瞪着她,“你知道多少?”
宁浅看着他,淡淡的说:“你干了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这句话的含金量可太多了,宁振远脸色灰败,半天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动用了多少不该动用的权力,也知道你花费了不少心血,也知道你已经押上了宁家所有的钱,你能不能签下这个合同,现在决定权在我身上。”
宁振远咬牙,“你想要什么?”
宁浅面色平静,可内心早就翻汤倒海,她极力忍着情绪,寒声道:“我父母的骨灰在哪儿?”
宁振远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得意的哈哈一笑,“你想要你父母的骨灰?行啊,把那些资料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宁浅露出来一个冷笑,慢条斯理的说:“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只要你走出卫生间,行贿的新闻会立即爆出来,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司法介入的麻烦,合同拖个一两个月,后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你不信,不妨直接试试。”
宁振远自然明白事情的孰轻孰重,他挣扎了很久,似乎被逼到了绝路一样,不甘心的说:“算我输了!”
……
当天晚上,很顺利的,宁浅拿到了骨灰。
她没有如宁振远所愿立即给他资料,而是带着轻飘飘的骨灰盒去了医院。
等着结果出来的时候,宁浅就沉默不语的坐着,目无焦距的盯着地面。
陈千野交代好了事情,过来轻轻抱住了她,他一摸宁浅的手,发现她的手格外的冰凉,“姐姐,你在想什么。手怎么这么凉。”
宁浅抿着唇,低声说:“我害怕。”
害怕真的是双亲的骨灰,又害怕不是双亲的骨灰。
陈千野揉了揉她的手,柔声道:“姐姐,该来的总会来,勇敢面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