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问问你的手,它很乐意待在你身上吗?”
陆凛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上挂着泪,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卿辞。
那只受伤的手无力的垂着,看起来凄惨极了。
“哥哥……”陆凛小声唤道,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疼……”
沈卿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心跳了一下,与委屈巴巴的陆凛对视了两秒。
他率先移开视线,撑着拐杖,转身走向沙发坐下。
他的声音传来,调子依旧清冷淡漠。
“过来。”
“手伸出来。”
陆凛垂着头走过去,嘴角飞快的勾了一下。
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坐在沙发,看着沈卿辞皱着眉,为他拆下脏兮兮的绷带。
他只恨,这杯咖啡太少,没能泼更多地方。
从小就茶
林薇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沈卿辞教训陆凛的声音。
“手不想要了,就剁了喂狗,问问它愿不愿意在你身上待着。”
林薇:“……”
她动作顿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提着药箱的医生,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压低声音道:
“咱们……一会再进去。”
医生一脸茫然:“为什么?”
林薇表情复杂,低声回答:“现在进去,容易被杀人灭口。”
医生:“……”
医生默默后退了一步。
两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陆凛委屈的“哥哥,疼”和沈卿辞冷冰冰的“过来”。
林薇在心里默默给陆凛竖起大拇指。
这茶艺,她服。
一直等到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再传出任何交谈声,林薇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薇推开门,带着医生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陆凛可怜兮兮的坐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被沈卿辞轻轻握着,没有解开的绷带,咖啡渍和血迹混在一起,看起来凄惨极了。
沈卿辞看到医生来,起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
林薇余光扫了一眼。
沈卿辞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凛那只受伤的手上。
医生上前,蹲在陆凛面前,开始小心翼翼的拆解那些被咖啡浸透的绷带。
陆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红红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沈卿辞的方向。
可怜极了。
林薇站在一旁,假装在看医生处理伤口,实则在默默观察沈卿辞的反应。
沈卿辞没有说话。
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看着医生一层层揭开那些沾满咖啡和血迹的纱布,看着陆凛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只伤痕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