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去,阳光穿过松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准备去路边拦车。
却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沈卿辞停下脚步。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体型健硕,训练有素,眼神锐利,显然是专业保镖。
沈卿辞的眼神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先生。”其中一个保镖开口,声音低沉,“请您配合,我们老板要见您。”
沈卿辞脚步没停。
另一个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不会耽误您太久。”
沈卿辞这才停下来。
他左手还拎着行李箱,右手握着拐杖,目光从两个保镖脸上扫过,然后看向他们身后,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沈卿辞开口,声音和他眼神一样冷,“请让开。”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先生,”第一个开口的保镖语气放软了些,“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您刚才……是不是在沈先生的墓前放了花?”
沈卿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老板……”保镖说,“觉得您很像一位故人,所以想见见。”
沈卿辞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
故人。
他不需要故人。
“我没时间。”沈卿辞淡声开口,“我要去机场。”
说完,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两个保镖没有再拦他,只是其中一人快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低声汇报情况。
沈卿辞已经走到路边,抬手准备拦车。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沈卿辞没有回头。
他盯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抬起手。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很近,大概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沈卿辞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沉,很重。
像是要穿透大衣和衬衫,看进骨头里。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连风都停了。
出租车缓缓驶来,在路边停下。
司机降下车窗:“先生,走吗?”
沈卿辞伸手去拉车门。
“等等。”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很低,很哑,带着一种沈卿辞从未听过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质感。
沈卿辞的手僵在了车门把手上。
他慢慢转过身。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