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冷笑一声“向敌人讨命的人。”
就在我稍一分神之际,对方左手突然弹出一柄短刃,直刺我咽喉。我勉力闪避,短刃划破我的衣领,那枚蟠龙玉佩随之飞出,悬在空中。
面具人的动作突然停滞,目光死死盯住玉佩。
“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的声音陡然变了。
远处传来锦衣卫援兵的呼喝声。面具人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吹响口哨,所有黑衣人应声后撤,迅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我握着玉佩,心中波澜起伏。那人认得这玉佩——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知道我的身世。
回到镇抚司,我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审视那枚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绝非凡品。若这真是我生父遗物,那我生父必定身份尊贵。
“斩龙。。。”我想起今日死者手中的布料,上面是斩断的龙尾;而我玉佩上是完整的蟠龙。这其中是否暗含某种联系?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有要事禀报!”
打开房门,来人是我一手提拔的百户赵诚。
“什么事?”
赵诚压低声音“今日袭击我们的弩箭,已经查出来了。是军械监特制的轻弩,专供。。。专供大内侍卫使用。”
我心头一震。大内侍卫使用的弩箭,怎么会出现在靖难遗孤手中?
“还有。。。”赵诚更加迟疑,“今日冯太监回去后,东厂突然加派人手,监视了镇抚司各个出口。我们的人反跟踪现,他们不仅在盯梢出入的锦衣卫,还在记录所有与凤台坊有联系的人员。”
我眼神一凝。东厂的举动不像是协办案件,倒像是在调查锦衣卫本身。
“知道了。此事暂勿声张,继续留意东厂动向。”
赵诚领命离去后,我沉思片刻,换上一身便服,悄悄从镇抚司的密道离开。
我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轻叩门环三长两短。门应声而开,一位白老妪将我迎入室内。
“七婆婆,我需要消息。”我直接说道。
老妪曾是建文期锦衣卫最出色的暗探,如今年老退隐,但仍掌握着南京城最灵通的消息网络。
“为了近日的命案?还是为了东厂?”老妪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为了一个图案。”我取出玉佩,“和我的身世。”
老妪看到玉佩,面色微变。她接过玉佩,在灯下细细端详,良久才长叹一声“这一天终于来了。”
“您认得这玉佩?”
“建文朝时,皇上——就是建文帝,曾命宫中巧匠制作五枚蟠龙玉佩,赐予他最信任的五个人。这五个人,是他最后的防线。”
我心跳加“我的生父是其中之一?”
老妪点头“如是您父亲之物,那便是建文帝的亲信了,传闻南京城破那夜,就是建文帝派人将亲信部分族人送出宫的。”
我如遭雷击。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官宦子弟,从未想过自己可能是皇室血脉,而且是已被推翻的建文帝一系。
“那其他四枚玉佩的主人。。。”
“应该都已不在人世。”老妪直视我的眼睛,“就是你接手这一系列命案后,第一个遇害的礼部尚书,张文远大人,也是建文旧部。”
我浑身冰凉。原来这些命案,都与建文旧臣有关。而我现在追查的靖难遗孤,杀的正是可能知道我身世的人。
“那些靖难遗孤。。。他们为何要杀建文旧臣?”
老妪摇头“这就是老身也不知道的了。不过,有人托我转交一物给你。”
她取出一封密信“前日,在我摊点现一封给你的物件。信封上写明,若你前来询问身世,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