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那只咒灵追下来了。
涂白转身就跑。
跑出公寓楼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也全是咒灵。大大小小,在路灯下晃动。
他不管。他只想跑。跑向涩谷,跑向那个人。
身后有咒灵在追,但他听不见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脑子里那个声音——
他可是最强啊,他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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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
涂白到的时候,结界还在。
巨大的黑色「帐」从天空垂下来,罩住了整个涩谷站。他站在结界外面,喘着气。身上全是伤,衣服破了好几处,血把卫衣染成深色。
他伸手碰了碰结界。很厚,很硬。
进不去。
涂白咬着牙,把妖力灌进掌心。结界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破。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涂白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外的地方。
黑色的僧袍,丸子头,面容俊秀。夏油杰的脸。
但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
羂索。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立方体,正上下抛着玩。狱门疆。
羂索看见涂白,眉头挑了一下。
“哦?”他说,语气有点意外,“你还活着?”
涂白盯着他手里的狱门疆。
羂索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手里的立方体,笑了。
“来找他的?”他说,把狱门疆又抛了一下,“你来晚了。”
涂白的拳头攥紧。
羂索把狱门疆接住,握在手里,看着涂白。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他说,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快咒术界就会大乱。你没必要再挣扎了。”
涂白没说话。
羂索歪了歪头,打量着涂白。
“我之前邀请过你吧?加入我这边。”他说,“现在还是那个条件。过来,我可以保你。”
涂白盯着他手里的狱门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羂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知道?”
他把狱门疆又抛起来,接住,再抛。
“其实很简单。”他说,“我告诉他,我派了咒灵去围攻你。”
涂白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算他设了结界,也没用。”羂索继续说,语气带着笑,“我告诉他,那些咒灵够你受的。说不定还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把狱门疆握在手里,看着涂白。
“他只分神了几秒。”羂索说,“但几秒就够了。”
涂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五条悟没死。
只是被封印了。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涂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紧接着,另一件事压上来。
宝宝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