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小声说。
妖力团又颤了一下。
然后——
碎了。
像被人捏碎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散了。
涂白感觉到那股温暖从身体里流走,一点一点地,怎么都留不住。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了。
那里空了。
没有跳动,没有温暖,什么都没有了。
涂白跪在地上,手还捂着小腹,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眼泪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宝宝没了。
他连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周围的咒灵还在围过来,一只接一只,黑压压的一片。利爪在灯光下反着光,低沉的嘶吼在耳边响。
涂白跪在那儿,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站起来。
但他站不起来。
他听见那个声音又说:他可能还活着。
但他不信了。
结界消失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个人不在了。
宝宝也没了。
涂白跪在客厅中央,周围全是咒灵,手还捂着小腹。
他抬起头,红眼睛里全是泪,看不清那些扭曲的东西。
“前辈……”他小声说。
没人应他。
咒灵扑过来。
涂白闭上眼睛。
涂白跪在地上。
周围的咒灵还在扑过来。利爪划过他的背,撕开他的衣服,在他皮肤上留下血痕。一只咬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抓着他的腿往下拖。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能感觉到小腹那里,空了。
那团陪了他三个月的温暖,那个他每天晚上都会摸一摸的跳动,那个让他又吐又难受却还是偷偷开心的“宝宝”——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一只咒灵的爪子拍在他胸口。他被拍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又一只扑上来。
涂白挥刀,砍翻它。站起来,又一只。再砍。又一只。
走廊里全是咒灵。楼梯口还在往外涌,黑压压的一片,堵死了所有的路。
不行,他必须去涩谷。
哪怕是真的死了,他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涂白握紧刀,朝楼梯口冲过去。刀光在黑暗中闪动,一只又一只咒灵倒下。他的手臂在流血,腿在抖,但他没停。
冲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特级咒灵挡在前面。
浑身白色骨甲,四肢着地,像野兽。眼睛是两个黑洞,盯着他。
涂白没减速。
他跳起来,一刀劈下去。
特级咒灵侧身躲开,尾巴扫过来。涂白被扫中腰,撞在栏杆上。栏杆断了,他往下掉。
他伸手抓住下一层的栏杆,翻身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