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的奏报,时而蹙眉,时而颔,偶尔开口询问几句,声音不大,却总能切中要害。
昨夜的疲惫似乎被清晨的朝露洗净,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冷静与决断。
朝会的议题已近尾声,百官正准备躬身告退,殿外却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苏林先生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太监引着阿赞林缓步走入太和殿。
阿赞林换了一身黑色长袍,衣料虽简单,却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那股淡漠疏离的气质丝毫未减,与殿内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人不敢轻视。
百官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这突然闯入朝堂的陌生人,究竟是何身份?
洛青衣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诸位爱卿,这位苏林先生,乃是我大虞的救命恩人。
铁门关一役,若非先生以一己之力击退漠北骑兵,挡住那灭城之灾,恐怕此刻我等早已无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激“朕为答谢先生救命之恩,特赏赐黄金万两、玉器十箱、珠宝饰十箱、上好布匹百匹。此事已定,诸位有何异议?”
“哗”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文臣武将们纷纷侧目,脸上写满了震惊。
黄金万两已是巨款,再加上十箱玉器、十箱珠宝,这等赏赐,就算是开国功臣也未必能得,如今竟要赏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陛下,臣有异议!”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拱手道,“此人身份不明,来历成谜,贸然赐予如此丰厚的赏赐,恐引朝野非议。况且国库刚经漠北一战,耗费甚巨,这般挥霍……”
“王大人此言差矣。”旁边立刻有官员附和,“此人来历不明,难保不是他国细作,借着‘救命恩人’的名头潜伏在陛下身边。
还请陛下三思,这赏赐太过丰厚,恐不妥当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官员面露忧色,显然都觉得这赏赐离谱。
他们一辈子在朝堂打滚,见惯了论功行赏的规矩,却从未见过这般“天价”赏赐,更何况受赏者还是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外人。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角落里的孙强却始终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旁人的大惊小怪在他看来,不过是没见识过阿赞林的手段罢了。
他想起铁门关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当漠北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当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时,是这位苏先生轻描淡写地召出那遮天蔽日的蝙蝠精,一爪便撕碎了漠北最凶悍的先锋;是他引来万鬼嘶吼,瞬间瓦解了敌军的阵型,让五万漠北铁骑溃不成军。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是能轻易决定一座城、数十万人生死的伟力。
相比之下,这点黄金珠宝算得了什么?铁门关的百姓能活下来,大虞的疆土能保住,这份恩情,就算赏再多也不为过。
孙将军正欲出列辩驳,却见龙椅上的洛青衣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的顾虑,朕明白。”洛青衣的目光落在质疑的官员身上,“但苏先生的功绩,不是金银能衡量的。
铁门关数十万军民的性命,难道抵不上这万两黄金?大虞的安稳,难道比不上几箱珠宝?”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此人虽来历不明,却在我大虞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这份情,朕记着,大虞也该记着。至于细作之说若他真想对大虞不利,凭其能召万鬼、驱异兽的手段,何须用这般迂回的法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质疑的官员们哑口无言。
是啊,能凭一己之力击退五万铁骑,若真是敌人,恐怕整个京城都早已落入其手,哪里还用得着贪图这点赏赐?
洛青衣看向阿赞林,语气缓和了些“苏先生,这些赏赐,还请笑纳。”
阿赞林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仿佛殿内的争论与他无关。
直到此时,才淡淡瞥了一眼那些堆积在殿角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赏赐便不必了,我做事,向来只认事先说好的价钱。”
他这话一出,百官更是愕然竟有人能拒绝万两黄金的赏赐?
洛青衣却似早有预料,微微一笑“先生高义。但这是大虞的心意,还请先生莫要推辞。”
阿赞林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
孙强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这位苏先生,果然非寻常人。
看来,大虞能得此相助,实乃幸事。
殿内的议论渐渐平息,那些原本质疑的官员们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反驳。
毕竟女帝态度坚决,更何况,他们确实拿不出理由反驳“救命之恩”这四个字。
朝会终了,百官退下时,看向阿赞林的眼神已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身着黑袍的神秘男子,就这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闯入了大虞的朝堂,也注定要在这京城,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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