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俊瞪了他一眼“东北零下十度,能不冷吗?
出前让你多穿点,你自己不听,现在喊啥?”
“我真穿了不少啊……”李哲委屈地拽了拽衣领,“这冷不对劲,像往骨头缝里钻。”
“就是,”另一个女生也缩了缩脖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背后有人看。”
“疑神疑鬼!”范俊嘴上硬气,心里却也莫名有点毛。
这小区今晚是有点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楼洞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别自己吓自己,快到3号楼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热闹了,东北的水友尤其多
“铁西老住户飘过,这小区以前是乱葬岗,主播快跑!”
“3号楼死过孕妇,据说晚上能听见婴儿哭,真的假的?”
“我同学爷爷就住这儿,说半夜总能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楼下晃,主播小心红衣服!”
“楼上的别吓我,我一个人在家看,快吓尿了!”
“起哄的差不多得了,坐等俊哥打脸封建迷信!”
范俊没看那些吓人的留言,举着自拍杆往3号楼走。
楼道口的铁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在招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走,上楼梯!”
楼梯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机电筒的光照出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几人踩着厚厚的灰尘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哐当”
不知道谁踢到了楼梯拐角的空罐头,吓得阿玲尖叫一声,死死抓住范俊的胳膊。
“喊啥!”范俊被她抓得生疼,“一个破罐头而已!”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也突突跳刚才那声音太响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像敲了面锣。
“俊哥,要不……咱还是回去吧?”阿伟咽了口唾沫,“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楼里好像有股味儿,跟血腥味似的。”
“怂包!”范俊甩开阿玲的手,“都爬到七楼了,现在回去?
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呢,你想让我被笑一辈子?”
他继续往上爬,镜头对着楼梯,能看见台阶上模糊的脚印,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刚才那声是啥?我听见了!”
“好像有脚步声跟着他们!”
“我放大看了,楼梯拐角好像有影子!”
“别吓我!我暂停看了,啥也没有啊!”
爬到十五楼时,李哲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楼上“俊哥,你听……”
几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楼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走路,一步一步,很慢,正往下走。
“谁啊?”范俊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应,那脚步声也停了。
“别喊了……”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楼里根本没人住……”
范俊心里也毛,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风吹的!老楼不都这样?继续爬!”
最后几段楼梯,谁都没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手机电筒晃动的光。
那若有若无的高跟鞋声,时不时在头顶响起,又突然消失,像在跟他们玩捉迷藏。
终于,他们爬到了顶楼,推开天台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着股浓烈的腥甜味,像是腐肉混着铁锈。
范俊举着镜头扫了圈天台,空旷的水泥地上堆着废弃的钢筋和木板,角落里积着黑的雪,看着格外荒凉。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今晚的场地!”范俊强装镇定,对着镜头笑,“马上摆阵,让你们看看碟仙是真是假!”
他没注意到,直播间里有个Id叫“铁西老鬼”的用户,了条弹幕,只有四个字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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