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下,接起电话“喂,老同学,啥事儿啊?”
“田立,最近忙啥呢?”电话那头传来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调侃,“这么久不联系,就不想我?”
田先生笑了“想你?你都嫁人生娃了,我想你不怕被姐夫揍?可不敢。”
“切,还是这直男样。”晓雅在那头笑,“难怪找不到对象,活该单身。
对了,你那佛牌生意咋样?最近没见你朋友圈吆喝了。”
田先生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别提了,这阵子邪门得很,一个月就卖出去几块,连房租都快不够了。”
“哎,说起来,我正想找你帮忙呢。”晓雅的语气正经起来,“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就是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浑身不得劲,尤其是脖子,酸得厉害,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头也昏昏沉沉的。”
田先生皱眉“是不是颈椎病?去医院看过没?”
“咋没看?”晓雅的声音透着股无奈,“东北的大医院跑遍了,连北京上海都去了,cT、核磁共振做了七八遍,抽血化验啥都查了,医生说啥毛病没有。
可这脖子就是难受,有时候晚上都睡不着。你不是懂这些吗?
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你那儿有能镇住的佛牌不?”
田先生琢磨着,这情况听着确实蹊跷“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也没法判断。
要不这样,下午找个地方见一面?两点钟东边那家‘转角咖啡厅’咋样?
到时候我给你看看。”
“行,那就两点见。”晓雅应了,又叮嘱,“你可别迟到,我特意请假出来的。”
挂了电话,田先生看着一脸疑惑的徐叔,解释道“我高中同学,说脖子不舒服,查不出毛病,怀疑是撞了啥不干净的。我下午过去看看。”
徐叔点点头“去吧去吧,我这儿没事。
你看这太阳晒着多舒服,我再眯会儿,饿了自己找吃的就行。”
田先生收拾了东西,又给徐叔掖了掖军大衣“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瞎动。”
徐叔挥挥手,看着他噔噔噔跑下楼,没多久就没了影。
他往藤椅上一靠,阳光暖暖地洒在脸上,没一会儿又打起了盹。
田先生回了趟家,刚进门就被他妈拉住了。“大清早的跑出去干啥?”
他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四点多就听见你动静,出啥事了?”
田先生把徐叔中邪的事说了一遍,他妈听完直叹气“这老徐也是可怜人,咋就摊上这事儿了。要不找个出马仙看看?
隔壁村六婶说赵家村有个师傅挺厉害的……”
“妈,你别操心了。”田先生安抚道,“我已经联系朋友了,法师正在路上,估计今天就能到。
徐叔现在戴着我的佛牌,安稳多了,在家歇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田妈拍着胸口,“老徐也是苦,离婚这些年一个人过,孩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趟,有个头疼脑热都没人知冷知热……”
田立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换了件干净外套,对他妈说“我下午约了同学,出去一趟,晚饭不一定回来吃。”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他妈挥挥手,又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田先生看着窗外的太阳,心里琢磨着晓雅的事。
脖子沉得像压了哑铃?查不出病因?这情况他还真没遇到过。
希望不是啥棘手的邪事,不然这边徐叔还没安顿好,又来一桩,他可真分身乏术了。
一点半刚过,田立就到了“转角咖啡厅”。
这地儿他熟,高中时和晓雅他们常来,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心公园的雪景。
他选了个靠里的卡座,点了两杯热拿铁,又叫了份焦糖布丁和几样小点心知道晓雅爱吃甜的。
刚坐定没十分钟,玻璃门就被推开,晓雅裹着件黑色羽绒服跑了进来,头上的毛线帽沾着点雪粒子,鼻尖冻得通红。
“冻死我了!”她跺了跺脚上的长靴,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毛衣,“你倒是来得早,我紧赶慢赶还是怕迟到。”
“老同学见面,哪能让你等。”田立把热拿铁推到她面前,“先暖暖手,刚煮的。”
晓雅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你懂我,知道我爱喝这家的拿铁。”
她打量着田立,笑了,“好久没见,你倒没咋变,就是看着成熟了点,不像以前总爱穿运动服了。”
“都快三十的人了,再穿运动服像啥样。”
田立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说你的情况吧,脖子到底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