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弃。
萨仁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慢慢拿起了匕首。
“是,是厌弃,我的丈夫,早就厌弃了我,但我这辈子,与他最美好的时光,都是被你破坏了……魏婉,我可以去死,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杀了你!”说完,萨仁狠厉抬头,猛然拿着匕首朝秋夫人刺去——!
海拉大惊!
立刻上前踢开萨仁,同时护着秋夫人朝后退,但秋夫人的胳膊还是被萨仁刺伤了,她自己又是朝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床榻边角……
接着,整个人就脱了力气……
“母亲,没事吧!”海拉急得不行。
秋夫人捂住了胳膊,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看向萨仁,忽然睁大了眼,海拉也慢慢望了过去。
帐内沉默了一瞬,海拉走了过去,她试探地探了探萨仁的鼻息,接着缓缓转头:“母亲……快不行了。”
秋夫人忽然闭了闭目。察哈部落。
辰时左右,大哈敦帐中的婢女和往常一样去给哈敦送早膳。
但推开门后不久,一阵尖叫声便直接从哈敦帐中传了出去——
几个婢女全都跑了出来。次日一早,杨充发现那老妇死了。
朝鲁听说之后沉默了片刻,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哈斯:“她奶奶的,还真是个犟种,也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朝鲁面无表情:“她儿子呢?”
“查到了,正在派人抓捕。”
“顺藤摸瓜,全都给我抓回来。”
“是。”
消息传到了大汗耳朵里,呼日勒立刻赶了过来。
萨仁,死了。
呼日勒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达慕闻讯赶来,崩溃地跪倒在了帐外,亲贵大臣们一应赶到,消息震惊了整个草原。
呼日勒赶到的时候,帐中还没什么人,萨仁躺在榻上,似乎死不瞑目。
但呼日勒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中捏着的一个东西,呼日勒眯起了眼——
“大汗!”
在外面的人闯进来之前,呼日勒立刻将那东西先收了起来。
等人进来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大哈敦殁了,准备后事。”
娜仁稍后也踉跄赶了过来,神色崩溃——
“大汗,大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阿姐她是被谁害死的……”
呼日勒虚虚扶了她一把:“娜仁,你冷静点,现在还不一定是有人害她……”
娜仁摇头:“不,我不信,我要进去看看我阿姐……”
呼日勒倒是也没阻止,放她进去了。
大哈敦帐外乱糟糟的,呼日勒面色倒是十分淡定,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他应该处理的事情,同时带走了昨晚大哈敦帐中所有的侍女。
严加审问。
海拉也缓缓站起来:“是她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无关。我去处理一下现场,明日……”
“不必。”秋夫人忽然睁开眼。
“海拉,不用任何处理。”
“母亲?”海拉不解。
秋夫人望着她,柔柔一笑。
“相信母亲吧。”
“当初,是我错了,所以我愿意付出努力。过去的是事情我也不想反复说了,但这次我来长安找她,还希望陈王不要在从中作梗。”
陈王笑了:“如何作梗?”
“你休想在琼林宴为她择婿!我们是夫妻!只是暂时闹了别扭!”
陈王笑意更甚:“部落里,没有人给大汗送女子吗?托娅又是谁?琼林宴集齐了世间优秀儿郎,有何不可?本王的女儿绝不会有委屈自己的时候。”
朝鲁:“……”
“托娅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他忽然紧张起来:“玉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