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脖子几乎要被朝鲁掐断之前,朝鲁猛然松开了手——
“萨仁……”
朝鲁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他刚从战场上下来,盔甲上还沾着血。
但听到哈斯的话,眼神瞬间一亮,立刻就将他手中的书信抢了过来。
还不待回到帐中,就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嘿嘿傻乐。
和先前冷着脸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阿福还想凑上来看一眼,被朝鲁胳膊肘一挡就轰走了。
“去去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阿福笑着摸了摸鼻子:“诶。”
与此同时,查尔和达慕也一样收到了家书。
达慕神色淡淡的,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开瞧了瞧,眉眼也藏着些淡然的笑意。
查尔则是在帐中,打开看后眼角抽了抽。
大哥四弟看完家书肯定都在乐呵,想也知道是自己妻子的关心。
唯有自己,玉珠竟然气哼哼叮嘱他少往妓营去。
查尔心中有点火气。
她到底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一气,这家书也就懒得回。
不过玉珠倒是提醒了自己,一婢女忽然上前倒酒,身段颇好,也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查尔竟然多看了她几眼,那婢女红着眼垂下头,连忙转身走了。
军帐角落处,图灵原本正准备回营,忽然,一只鸽子扑棱着停到了他的脚边。
图灵脚步一顿。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将那鸽子抓住,脚踝上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字条。
他默默收进掌中,转身进了帐内。
字条很小,话语很短。
图灵看完,面无表情。
堂堂三殿下,在前线战事最危机的时候,竟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
犹如一头没有理智的兽。
大汗气急败坏,拂袖离去。
秋夫人在帐门口冷眼瞧着这一切。
她有点不解,在人群中找寻杨虎的身影。
娜仁忽然回头,冷冷盯住了她。
这眼神,犹如毒蛇。
阮玉也不甘示弱,挡在婆母面前,“母亲,我们走。”
秋夫人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此处。
“大汗说是徒弟,分明就是上赶着给小舅子帮忙吧!”
“得了得了,看破不说破……”
不多会儿,朝鲁便听见青果似乎送来了书本和纸笔,知道阮玉在外面后,他心里便彻底安定下来。
他留得住她一时,便能一直留住她。
刀伤处也是真的有点痛。
朝鲁眼里闪过一丝晦暗,闭上了眼……萨仁似乎明白了什么,发出一阵古怪的笑意。
“原来如此……这十几年,你与大汗争吵,一次次推开,都是为了自保,在暗中发力……魏婉,你真是好心机!”
“心机?我为自保,为我一双儿女筹谋,也叫心机?怎么,就允许你为了达慕铺路伤害其余人,别人就不能反击!”
秋夫人说到激动处,也是怒火攻心,海拉连忙上前搀扶:“母亲……”
萨仁仰天闭目,眼泪从眼角流下。
海拉抿唇:“萨仁,你若真心是为了达慕,我给你一个选择。”
说完,她扔了一把匕首过去。
萨仁睁开了眼。
“达慕是父汗的大儿子,但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的耻辱。”海拉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秋夫人没动,显然母女一心。
“你聪明些,就该明白我说什么,你想给达慕再娶,是嫌弃人家乌娜,但你自己呢?事到如今,父汗厌弃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