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前,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墨色长袍上,与池边的身影遥遥相对,形成一幅静谧却暗流涌动的画面。
傅逐雨看着薄长初眼底毫不掩饰的专注,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薄长初也能看到这样的师尊?
这样的师尊,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薄长初只是个外人!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越辞提着药箱,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调。
可走到池边不远处,看到薄长初和池边的谢卿宴。
瞬间收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笑意收敛。
“墨尘仙尊倒是好兴致,深夜来后山赏月?”
沈越辞语调轻快,是那种很透亮的少年音色,掩不住语气里的试探。
目光掠过薄长初,落在谢卿宴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只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药箱。
“我是来给谢兄送驱寒药膏的,白日里见他脸色不好,怕他夜里着凉。”
薄长初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道:“卿宴在沐浴,此处不便久留。”
言下之意,是让他赶紧离开。
沈越辞却笑了笑,非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
“既是沐浴,那更该送药膏了。这药膏需趁肌肤温热时涂抹,效果才好。”
说着,便作势要上前。
傅逐雨在树丛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越辞这分明是故意的!
他想冲出去阻止,却又怕惊动师尊,只能强压着怒火,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池边的谢卿宴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或许是水雾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带着丝微哑。
“不必了,我自己带了药膏。”
此话一出,沈越辞的脚步顿住了,薄长初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傅逐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更深的不安笼罩。
师尊虽然拒绝了沈越辞,可薄长初和沈越辞都还在这里。
他们的目光像黏在师尊身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真是可恶
谢卿宴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人,转身缓缓步入温泉。
水花轻响,他坐在池边的石阶上,只露出上半身。
水雾漫过肩头,只余下线条优美的锁骨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抬手拨了拨额前的湿发,动作自然流畅。
却让树丛里的傅逐雨、池边的薄长初和沈越辞都屏住了呼吸。
傅逐雨看着师尊抬手时,手臂上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心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冲过去,把所有觊觎师尊的人都赶走,让师尊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不能。
事实上,他只是个徒弟,没有资格这么做。
薄长初的目光落在谢卿宴的手臂上,眼底的波澜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