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年来他遭受的一切,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都只是因为他喜欢一个人,一个在旁人眼中他不该喜欢的人。
兜兜转转,还是因为自己。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罪有应得。
沈长谙看着符清,却不敢靠近,他知道这种时候符清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麽话都不想说。
毕竟是自己老哥,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其实说到底符清也没做错什麽,知道自己不该喜欢师父,也没打算说出口挑明,又碍着谁的眼了。
他们师兄弟们都不觉得怎麽样。
有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着这麽多人,还有地上的血迹,有些愣住了。
言淮景看向风尘问,只见自家师兄失了魂一般,而身边又站着两个人。
方才遇见了江家兄妹,他多嘴问了几句,江宁就没好气地说自己的师父和师兄,但看着江婴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又是生气又是害怕。
跑到这里後才发现师兄的不对劲。
风尘问手上还握着带血的刀,言淮景一眼就懂了。
他攥着风尘问的衣袖,追问道:“发生了什麽事啊师兄,人真的是你伤的?为什麽江宁要说你和师父,为什麽啊!”
在越翡和风尘问眼中,言淮景是最单纯的孩子,越翡连风尘问都瞒着,想必也怕极了言淮景知道此事。
“我们做了错事。”风尘问只是喃喃道,仿佛被吸光了精气。
“发生了什麽?”沈长谙冷笑一声,“无非就是有人做的事被戳穿,又有人恼羞成怒了。”
沈长谙甚少这样阴阳怪气,哪怕越翡是他曾经敬重的长辈,他也可以这样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被散布预言毁了声誉,带去菅衣使与亲人分别四年的是他的二师兄,被利刃割喉的是他师妹,当时宜州城内,菅衣使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实在不算是人干的事,想用一城之人换一群死人。
只有符清知道当时饶欲雪和叶韫的那两掌有多痛,但他永远都不会说。
他只会说还好,在菅衣使的日子里,没人为难他。
可是日日夜夜的试炼,身上的大伤小伤不会是假的。
若是让沈长谙知道,定会更加气愤。
“你瞎说什麽呢!”言淮景一听,根本不愿意相信,转头拽着风尘问追问道,“师兄,我听你说的。”
“菅衣使幕後之人……是……是师父。”风尘问咬咬牙,才说出来这个答案。
“如果不是菅衣使,二师兄就不会失踪四年。”沈长谙听到菅衣使这三个字就来气,“你不是最看不惯菅衣使吗,现在还要站在你师父身边?”
“什麽失踪,阮师兄不是说了是闭关吗!”言淮景大喊着。
沈长谙冷笑着,没再说话了。
言淮景想冲到越翡面前去问清楚,哪怕他知道风尘问不会说假话。
符清却伸手将他拦住,“现在别去打扰他们,好不好。”
毕竟那是越翡的意思。
可言淮景却重重打了他一掌,让他闪躲不得,喉间涌上血腥。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言淮景居然有这样的功力。
这样毫不保留的一掌,在言淮景与菅衣使最不对付的时候从未见言淮景对菅衣使打过,如今却打在了他的身上。
身後传来的话语更是让他寒心。
“你只是个外人罢了,他毕竟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