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白眼狼一个是算准了他不会和你置气吗……
可笑啊,言淮景居然以为他这次阻拦,是想让自己与越翡划清界限。
外人……
符清心中第一次漫上苦涩之意,从来到苍行山到现在,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把言淮景当作自己的弟弟,结果却是这样。
沈长谙看着符清苦笑的神情,心中更是气愤了,拽着言淮景就甩了一巴掌。
看着言淮景有些恍惚的模样,沈长谙心中才解气。
“外人?好一个外人。你从未把自己当作离恨天的外人,从前符清对你的好你全忘了吗!是谁灵魄离体都要护着你,不让菅衣使伤你分毫!你知道那时候他有多虚弱吗?你知道!因为你亲眼看着的!你那时候怎麽不把他当外人!”
沈长谙将看着符清有些发白的脸,看穿了他强忍着的心痛。
在旁人眼里,符清永远是嘴上不饶人,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但沈长谙知道,自己的老哥心有多软。
说着嫌弃言淮景,可每一次言淮景遇到危险,总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帮忙,哪里是嫌弃,他都看得出来,这是完全把言淮景当成了自家弟弟。
和他,江宁,江婴完全一样。
“你现在还好意思打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哥喊着,现在倒说是外人!面对菅衣使的时候你倒是柔弱了,打他你就毫不留情,是算准了他不会和你置气吗!”沈长谙说着说着,自己都控制不了情绪了,只觉得太没有道理了,转头看向符清。
“老哥,你当时就不该对他那麽好,白眼狼一个。”
出了事总是会让旁人先走,自己面对危险,嘴上说着嫌弃,其实总会把好东西留给师弟师妹,每每惹他生气,他都不会放在心上,这样好的师兄,这样好的哥哥,言淮景他凭什麽。
符清咽下喉间的血腥,似是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去看言淮景,只是直直地看着远处交谈的二人,恰巧对上了天玄的眸子。
如今要稳住越翡,天玄看着符清,心中抽疼,但见沈长谙这麽护着师兄,他也算是安心。
言淮景看着自己的手,沈长谙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让他无法回神,他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甄府和宜州城的一切都做不了假,他方才动手打伤的人,曾经对他很好,他能感受到隐于冰冷话语之下的温柔,可如今,他却亲手斩断了。
失望比愤恨还让人心伤。
但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刚擡眼想去看看符清,却只看到符清淡漠的眼尾,不愿施舍他半眼。
这样的神情,他从未见符清流露过,他心中顿时明白,他们再也不会和好了。
无论他再什麽撒娇道歉,符清都不会再理他了。
是真正的失望。
沈长谙察觉到了言淮景的视线,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间,不愿让言淮景再看符清。
他明显地感觉到,符清松了口气。
“小安,我有些累了。”符清只是闭上了眼,缓缓说着这句话。
一直以来被菅衣使纠缠,又遭遇了今天这些事,分明什麽都没做错,但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活该。
他努力不给别人添麻烦,甚至是成为别人的依靠,让师长放心,成为师兄弟们的表率,可到最後,越翡的话,言淮景的态度,都在告诉他,他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讨喜,无论做什麽事都是错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把天玄对他的温柔当做救命稻草,紧紧攀着不肯松手。
其实越翡并没有与天玄交谈多久,事到如今,他们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谈天说地,把酒言欢了。
天玄大抵明白了越翡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可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同最初认识的好友联想到一起。
他良久无言,与越翡对视许久,终是在那说不清的眼神中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