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看来用不着找上师了。”叶韫看了许久才开口,只是有些落寞。
容弈收回目光,落在了叶韫身上,有些意味不明。
“叶韫,你当真了。”
“什麽?”叶韫一时没反应过来,可当容弈走远时,他才懂这是什麽意思。
其实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比容弈想的要早。
他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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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天内神识归位,天玄似是料到会有这一幕,也没多慌乱,确实,他很少乱了方寸,除了四年前那次。
“师父!”阮净见天玄终于收回了那一缕神识,大致猜到了天玄接下来的动作。
天玄站起身转头说着:“我去接他回家。”
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住,似是想起了什麽,吩咐道:“让夜浔备点槐花油吧。”
阮净听着这话,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天玄的意思就是要把符清带回来了,这麽多年,终于可以回家了。
转而他才想起天玄方才说的话,槐花油?准备槐花油做什麽?
总不会是符清咳血了吧!
光是这样想着,阮净就心疼死了,赶忙应下,立马就跑去找夜浔了,生怕晚一瞬,自家宝贝师弟就成病美人了。
天玄也没多停留,身影消失在舍身台,直冲神仙墓奔去。
这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在生命的最初,他无数次在漆黑的甬道中兜兜转转。
看着一排又一排的长明灯,越来越接近的主墓,天玄第一次知道什麽叫迫不及待。
他借着叶韫的身体看了符清很多次,其实不该这麽急切的,可他想着,这一面,晚了四年,这四年有太多遗憾与不舍,真正重逢之时,又有些担忧。
紧闭的墓门後,是他唯一的爱人。
他擡手轻轻一握,墓门便粉碎成灰,仿佛从未出现,墓室之内的人靠着石棺睡得安稳,只是地上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一切都不算晚。
终于还是回到他身边了。
如今已是仙人的身躯,自然不会留下诅咒的印记,神仙墓确实是符清的劫,但也是机缘。
天玄走到符清身边,轻轻将他抱起,不顾血迹污了衣袍,垂眸看向怀中之人。
那人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残破的衣料,他一眼就认出了。
分明是什麽不重要的东西,却被当做宝贝,连遇到危险都要攥着才安心。
他要怎样回应才能对得起这样的情意。
明明知道怀中的人不会说话,他还是轻声说着,“我们回家了。”
四年了,终于想起了一切,回到自己的归处。
离恨天中安安静静,只有在云崖处,几个小家夥才叽里咕噜说着话。
他们现在可不敢靠近师父的居所,生怕打扰到刚回家的二师兄。
“二师兄真的都想起来了?”江婴凑着颗头,抵着夜浔的鸟头,满是不可置信。
夜浔都说了好多遍了,但自家小姐就是不信,赶忙又解释一遍。
“仙君都说过了,二公子成仙,识海中的秽物自然就被毁去,况且仙君都把二公子带回来了,现在定是全想起来了。”
“欸,那我去看看!”江婴这下信了,把头抽出来就想往天玄的居所跑,可刚一起身就被江宁和沈长谙一把抓住按了回来。
“你过去干嘛,二师兄这不是还没醒吗,要是醒了,打扰到二师兄和师父,你就是凑上去挨打。”江宁淡然开口,说得还有些道理。
“那好吧。”江婴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留在云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