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恰好洒落在他的脸上,显得稍微有气色了些,光是这样看着,连眉眼都是温柔的。
只有藏匿在暗处,没有人注视时,他才会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
沉玉默默地看着人群之後的青年,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感慨。
叶韫轻轻拍了拍符清的肩,符清擡眼看向叶韫,只见叶韫朝一处指着,他才顺着叶韫的手望去。
原本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他收起了手中的柳叶刃,塞回了饶欲雪的手中,自己定定地与沉玉对视着,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想起自己不该傻站着,应该过去的。
于是他有些不情愿地挪动着,好在叶韫一直在他身後。
符清一靠近,沉玉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离恨天的味道。
四年了,他终于又闻到了这个味道。
看来符清已经见过天玄了。
沉玉看得出,符清现在没什麽异样,想来天玄也没对符清做什麽。
也是,他留这一手也不怕天玄和符清相见,因为他笃定了,天玄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符清变得痴傻。
最是聪明傲气的孩子,怎麽能忍受痴傻这个下场。
更何况是灵魄残缺。
天玄舍不得的。
这四年来,预言惹得人心惶惶,传闻天有大灾时便会出现神仙墓,给予指引。
沉玉的本事确实大,早早就算出了神仙墓出现的时间,如今又得知了地点。
当然,他派人进入神仙墓才不是为了所谓的指引。
如果神仙墓真的有用,离恨天为什麽没动静。
好在现在符清没恢复记忆,他能放心让符清去神仙墓。
“伤怎麽样了。”沉玉注视着符清,轻声问道。
符清一时无法适应沉玉这样的关切,有些不大自在,赶忙回答:“好得差不多了。”
沉玉点点头,“那就好,明日去神仙墓要多加小心,成仙与否就看此刻了。”
其实符清并没有多想成仙,但沉玉一直以来都给他灌输这样的想法,他身在菅衣使,也只能听沉玉的话。
第二日依旧是个晴天,但他身上依旧有一种淡淡的颓废,仿佛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致。
沉玉将他们带到神仙墓的入口便走了,只馀四人沉默良久,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高山,一个字都没说。
“你怎麽也不说话。”容弈戳了戳饶欲雪,终是开了口。
“不知道为什麽,今日总是有些不安,没兴致说那麽多。”饶欲雪难得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恹恹的。
以往他们可以互相看不惯,也可以动手斗殴,但入了神仙墓後,他们就要比亲兄弟还亲。
至少死了之後还能有人把遗骨带回去。
符清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体不自主地有些颤抖,看着眼前的青山,心一阵一阵地疼。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他回头一看,叶韫对他微微一笑,眼底是说不出的柔和。
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我们进去吧。”符清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叶韫脸上移开,看着幽深的洞口,淡然说着。
石壁上燃着长明灯,照映着古老的墙壁。
符清轻轻触着石壁,扯住了叶韫的衣袖,“这好像有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