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似是觉得不够,继续说着:“日後若是受伤了,不要不说。”
符清一时有些愣住了。
“你为什麽这麽关心我。”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问的。
自他醒来後,叶韫就日日跟在他身後,也只同他亲近,他看得出,叶韫对他,与容弈和饶欲雪不大一样。
要更上心一些。
可是为什麽呢。
若说是同僚,容弈和饶欲雪也是,可叶韫很少这样关心过。
“你多心了,关心同僚很正常。”叶韫一时不知该怎麽说,微微一笑,扯了个再寻常不过的谎。
“可你不会对容弈这样。”这时符清就清醒了,本是冷淡的语气,却带着些执拗,硬是把叶韫往死路逼,“从前你也是这麽对我的吗。”
“我的意思是,我失忆之前。”
叶韫知道,不是。
其实他同符清也只有几面之缘,还不如饶欲雪与符清见面的次数多。
只能说他们初见之时,符清确实没对他有任何敌意,是真正的,对他和言淮景一视同仁。
看着像是谁都看不上,其实也会护着。
当时他就想着,这个人真有意思,观察观察吧。
没想到观察到最後,把自己赔了进去。
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多,却都是异常的平和,符清对他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偶尔会说一两句真心话,而他却满嘴谎言。
容弈说过,他说谎的时候特别真诚,谁都看不出,可偏偏是这样一个骗子,栽了个大跟头。
只能说在宫黎府旧址时同符清说话,听到了那句最真诚的感谢,他就知道自己应该走不出来了。
现在符清发问,他还是不能实话实说。
“是啊。”
符清这才点点头,见着叶韫不像是在说谎,心中想着,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神仙墓中的危险我无法估量,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叶韫松了口气,看着符清没什麽血色的脸,继续嘱咐着。
符清却没在意他的话,转而问道。
“神仙墓,究竟埋葬了哪一位神仙?”
在世的仙人只有三位,离恨天两位,苍行山一位,神仙墓取了这个名字,想必不是乱取的,一定有什麽来由,但他实在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也有可能是他忘记了。
其实叶韫也不知道。
从古至今,唯有两位真仙,前不久又飞升了一位,但仙史上从未记载有仙人仙陨。
既然没有仙人仙陨,那这神仙墓为什麽叫这个名字。
叶韫想了许久,都无法给符清一个答案,他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看来只有去了神仙墓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
*
沉玉来得很是时候,只是在人群中扫了两眼没看到符清,转头看向容弈。
容弈懂了沉玉的意思,给四周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纷纷退到一边,藏在人群中的身影才出现在沉玉眼中。
他正随意站着,低头玩弄着饶欲雪的柳叶刃,还没发觉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包括沉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