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韫眸色一凝,猜到了这是什麽东西。
符清垂眸看着容弈手中的药丸,撇开头轻笑一声。
“什麽东西都让我吃,若这是毒物怎麽办。”
“我怎麽会平白无故给你吃毒药!”容弈顿时气红了脸,声调也不自主拔高了些。
符清这才转头看向他,满脸无辜。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东西是做什麽的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
饶欲雪和叶韫都明白这东西是什麽,符清这样问,莫不是对他们起了疑。
本来符清和天玄单独相处就让他们有些慌神,生怕这祖宗想起来什麽,现在这情况,他们真是有些担心。
他们可不敢问什麽“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东西”。
这话一出,就算符清什麽都没想起来,也定会怀疑他们有事相瞒。
况且符清这个人,是会好好说话的,前提是不要碍他的眼,让他不舒服。
现在符清这样话中带刺,真是让他们有些慌。
一个谎需要用千千万万的谎来补。
容弈也不敢逼着符清吃药了,这药本是让符清的记忆更加模糊,将那些想起来的事通通忘记,现在他哪里敢说。
“算了,你不爱吃就不吃,我不逼你。”容弈叹了口气,只是还有些後怕。
若符清真想起了什麽,他们的大计还能继续下去吗。
他还是有些乱,却惊觉身边之人忽然站了起来,淡漠地看着他,语气中似有警告的意味。
“容弈,你要是再让我吃什麽莫名其妙的东西,或者说对我的身体做些什麽话,我就不会留情了。”符清勾起一抹笑,却让人心中害怕,“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他不是不知道容弈是沉玉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容弈的眼中,自然会传到沉玉耳中,这些他都可以忍。
但是他也知道容弈趁他意识不清时对他做了什麽,他能肯定,容弈绝对不安好心。
每一次他脱口而出一些陌生的名字时,容弈总会让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其名曰补身体,但吃完後整个人都会更加迷茫,回到最初醒来时的感受。
他猜,这种东西是想让他逐渐彻底忘记一些事。
这确实不是毒药,但他不愿意忘记,若是吃了这药之後就会忘记在离恨天的短暂时光,会忘记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不愿意。
记忆本就是最美好的东西,凭什麽任由旁人剥夺。
叶韫拍了拍他的肩,他转头一看,只见叶韫又松开了手,什麽都没说。
其实如果容弈不作妖,他也会像对叶韫,对饶欲雪一样对待容弈的。
只可惜他明白容弈对他心怀鬼胎,一个不纯粹的人,他不敢全心全意对其好。
“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叶韫沉默许久,才凑在他耳边对他说。
其实符清也不知道为什麽,他本来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麽,可是今日见到了那些人,他心中便是没来由的悲恸,来到了这里,也止不住地烦躁。
“我没事。”他只是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容弈。
容弈不敢接他的话,沉默良久,才舒了口气,看着有些疲惫。
“上师说过几日神仙墓开,我们都要去,你好好准备吧,那对你来说最为重要,你……”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