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符清醒来後总是比从前要没耐心些,或许是自然反应吧,有点无法接受新的环境新的同伴,才会这样排斥。
对,一定是这样。
好在符清没对他说过这种话。
光是这样想着,叶韫更加掩不住笑意了。
符清瞥了眼叶韫,眼中满是不解。
这人和容弈有仇?为什麽他说了容弈两句,叶韫就爽了。
叶韫这才察觉自己有些明显了,赶忙止住嘴角笑意,抿着唇,强装镇定,伸手想揽符清的肩,却又在即将靠近时生生顿住,又默默收了回来。
“没事,我们走吧,容弈和饶欲雪等了很久了。”
符清点点头,手却不自主抚上手臂,那里的伤被天玄的衣袍包扎,还有着属于天玄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再见。
分明才分开没多久,为什麽会这样怅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走着。
叶韫紧紧跟在他身後,看着清瘦的背影,眼中是说不清的情愫。
容弈一眼就瞧见了符清的衣服变了,心中莫名有些着急,只是祖宗本人慢慢悠悠地,丝毫不在意。
“仙祖同你说了什麽?”符清刚一落座,容弈便冲到了他眼前,急匆匆地说着。
符清只是懒散地掀起眼帘,瞅了容弈一眼,又垂下眼眸,淡然开口:“他没说什麽。”
过了半晌,符清又扫了眼容弈,见着容弈还是一脸担忧,抱着手臂倚在椅子上,分明是坐着的,可就是有一种威压,让人心悸。
“你觉得他会对我说些什麽。”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场,容弈瞬时有些心虚。
他不敢说。
说了一切就都穿帮了。
只是看着符清如今的样子,怕是想起了什麽,不然不会这麽说话。
见容弈不说话了,符清勾唇一笑,继续开口。
“亦或是,你害怕他对我说些什麽。”
饶欲雪瞪大了眼睛,倏地站起身,刚想开口,却听见容弈的声音。
“没什麽,就是觉得你如今记不清事,听到的东西太多会影响到神魂。”
饶欲雪瞬间佩服这兄弟了,方才还吓得魂不守舍,现在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出谎,还得对着这样一个难搞的祖宗。
符清定定地看着容弈,就这样盯了许久,见容弈神色未变,这才撤开目光,指尖玩弄着自肩头垂下的素纱。
“你怎麽穿着这衣服?”容弈看着符清的动作,低头问着。
只见符清停下了动作,神色如常,身子却微微前倾,如同审视,又像是要攻击。
他微微蹙着眉,一双好看的眸子看不出别的情绪,语气很冷淡。
“我穿什麽还需要和你报备吗。”他偏头笑了笑,“还是说,你已经想掌控我到这种地步。”
被戳穿了心思,容弈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饶欲雪看了都觉得厉害。
“没有,就是觉得很久没见你穿这样的衣服了,有些意外。”容弈笑了笑,倒还真像那麽回事。
说罢,他拿出一枚药丸递到符清眼前,轻声说着:“来,把这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