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娇养长大的人,在别人手里怎麽就受了这麽多伤。
还有天命书的反噬,那难以消散的印记,每看一次,他就觉得难受。
或许他应该高兴,符清不愿意他涉险,但他更不愿符清承受这些。
这诅咒刻在灵脉中,只有自身灵力强大到可以反抗天道,这印记才能消除。
简单来说,便是成仙。
仙人是最不同的,天道无法左右仙人的生死。
将那些渗血的伤口包扎好後,他定定地看了符清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符清了。
对于仙人来说,四年很短,弹指间就过去了,在他漫长的生命里都算不了什麽,可他就是觉得这四年,每一时每一刻都难以忍耐。
他很想符清。
很想很想。
每每看到那块碎玉,他便会想起天星阁时符清像他讨要玉佩的模样。
每一次离开舍身台,他都知道,离恨天处处有符清存在过的痕迹,却又处处找不到。
所以他把自己封闭在舍身台,不光是为了寻找符清,更是害怕触景生情。
这样的感情,是他活了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
害怕失去,又渴望重逢。
或许这麽说太过矫情,但他确实很想符清。
他知道自己不受尘欲所困,便尽可能地宣泄自己满腔爱意。
只是这做法落在旁人眼里,就如同自暴自弃。
其实他只是太害怕见到没有符清的人间了。
可真当他见到时,只觉得悬挂在心间的千斤巨石化为了烟尘消散,只剩欢愉。
一时间不再想其他的事了。
四年对于一个还在生长的少年来说太重要了,好在四年後的符清同从前差别不大,只是清减了些。
可光是清减了,他都觉得心疼。
不知看了多久,符清才悠悠转醒,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哪里。”
天玄眸光一软,“是离恨天。”
“你的家?”
“对,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天玄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套衣物,放在枕侧,温声说着:“你的衣物脏了,不好穿,就先穿这套吧,干净的,大小应该也刚好。”
符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光着的,一张脸瞬间发红,将被子捞过盖住头顶,闷了许久。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大家都是男人,他羞涩什麽?
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掀起被子,精壮的身躯被包扎的纱布挡得差不多,却还能依稀看出有力的肌肉。
换好衣物时,他发现正如天玄所说,大小正好。
于是他奇怪了。
“这不是你的衣服。”
月白色的长衫,云纹腰带,盘扣扣得一丝不茍,肩头的披肩如云一般,垂落在一旁。
同四年前一样,好似从来没有离开过,好像这漫长苦等的四年并未存在。
“不是我的,是我徒弟的。”天玄看着符清,都没发觉自己笑得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