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叶韫从前就败在沈长谙手下,如今又对上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叶韫与沈长谙打得有来有回,还真是让沈长谙有些震惊。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偷偷练了啊?”
日日给符清当陪练,修为不涨都难。
黑色长刀擦过肩颈,叶韫翻身躲避,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瞟向身後。
“专心啊兄弟,你这样我很难办的。”沈长谙自然发现了叶韫的出神,只觉得奇怪,这家夥怎麽现在还能出神,是真的不担心自己的脑袋吗。
他挥刀砍向叶韫,却在关键时刻收了力,凑到叶韫耳边低声说着:“符清在哪里。”
叶韫一怔,偏头对上了沈长谙的眼眸,只见往日玩世不恭的人如今正经极了,敛了眼底玩味,看着有些危险。
是了,眼前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族。
魔族虽同灵族只有体质差别,但魔族少君怎麽可能是个白痴。
若真是个纨绔,怎麽能在魔界有一席之地。
“我没耐心问第二次。”
这样冷漠的语气,相信离恨天的人都没听过,如今倒是让叶韫见到了沈长谙最真实的一面。
“他……”叶韫心中本就纠结,刚想开口,便瞧见了容弈退到他身边,连忙住嘴。
沈长谙瞥了眼容弈,刻意被叶韫避开,与叶韫拉开了距离。
他盯着叶韫,提起长刀,直直砍向叶韫。
可还未等兵刃落下,便被一股力道夹住,动弹不得。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忘记了呼吸,安静至极。
那是一只带了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尖正牢牢夹住刀身,光是这样,便能将他的力道化去。
他顺着这只手望去,渐渐向上。
深蓝色劲装,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清晰俊朗的轮廓,清瘦又白皙的脸颊,同四年前没什麽差别,只是脱了稚气,看着有些消瘦。
一直以来压抑的难受瞬间绷不住了,心间的酸涩牵扯着喉咙的痛感,刹那间连呼吸都痛。
酸涩的眼眶只一眼就发了红。
变了。
高了,瘦了,白了。
沈长谙看着自己等了四年的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也想过要说很多很多的话,告诉符清自己有多麽思念,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连一句“老哥”都喊不出来了。
只觉得嗓子好痛。
他察觉到了那双眼中的淡漠,毫无惊喜,看着他们,就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麽会这样。
符清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不清楚为什麽这些人看到他时会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
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可是他觉得自己看着这些陌生人,会有些心痛,他不敢再看。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叶韫,轻声问着:“你没事吧。”
这是这麽多天来符清说得最温柔的一句话。
叶韫顿时有些心慌,他明白,自己这些都是偷来的。
如果不是他骗了符清,如今该被关心的不会是他,反而他们应该刀剑相向。
可就是这偷来的温存,是他的求之不得。
毕竟这个人从来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