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有些後悔了。
天天守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身边的人,不会笑也不会闹,看着对方日日失魂落魄,他後悔了。
他想让符清回到从前的生活,哪怕他们会成为仇人。
可惜沉玉不会放手,容弈也是沉玉的眼睛,他无法这麽做。
他现在只能让符清过得稍微开心一些,至少不要困在这个地方。
容弈思索了许久,若是他们都跟着符清,就算遇上了离恨天的人,也不怕。
再加上他留了後手,哪怕天玄将符清带走,也做不了什麽。
于是他同意了。
“可以。”
*
离恨天内,铜钱散落一地。
阮净四年来每日卜算着,就是想算出符清的下落,但今日,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虽说明面上还是无迹可寻,但他总觉得有一线生机。
他想下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脑海,他就站起了身,连地上的铜钱都没有收拾就冲出了门。
一出门就撞上了自家师弟师妹。
江宁同从前太不一样了,玉冠墨发,颇有师父的风姿,但光是这样看着,却又比师父冷了些。
是真正的拒人千里。
江婴和沈长谙倒是没怎麽变,除了高了些,瘦了些,看着和从前差不多。
阮净忽然想到了符清,四年不见,他又会是什麽模样。
“大师兄这是要去哪?”江婴凑上前问着。
“我总觉得今日应该下山,怕是会有阿清的线索,我想去碰碰运气。”阮净微皱着眉,目光却不经意瞥向舍身台。
江婴追问着:“可是算出来了些什麽?”
阮净摇摇头:“没有。”
一阵无言。
就算没算出什麽,但他还是要下山。
本以为这些小家夥不会再追问什麽,可没想到他们却坚定地开口:“我们也去。”
阮净一怔,看着他们,眸光一动,笑着点头:“好。”
“要不要同仙君说一声?”夜浔见他们都要下山,赶忙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
若是天玄知晓,定是不允许的。
光是失去一个符清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他们在人间出了什麽意外……
更何况他们这一去也不能保证什麽。
“还是别了,免得空欢喜一场。”阮净长叹一声,强撑着一抹笑。
他本就是抱着空手而归的心思,更不敢给旁人太多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
“我们小祖宗人呢?”饶欲雪环视一周,愣是找不到符清的人影。
要不是知道这祖宗铁失忆,又不会随便和别人走,他怕是早就跳起来满世界找了。
叶韫扫了一眼,答道:“刚刚路过花树,在树底下发呆呢,一会儿就回来。”
他们都知道,自打符清失忆後,总会对着一些东西长时间出神,见怪不怪了。
“冤家路窄啊。”还未等来祖宗,便听到了祖宗家里人的声音。
容弈擡眼望去,恰好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