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沉玉才收回手,只有符清颈间和左手上的金纹还未消散,只是渐渐变浅,印刻在皮肤之上,映衬着雪白的肤色,是好看的。
“上师。”
沉玉回头,见容弈总算来了,先问道:“气息藏好了?”
容弈点头,“万无一失。”
话毕,目光落向石床,有一瞬的失落,便转瞬即逝。
“你回来了刚好,他就交给你了,在没完成之前,你们三个都不能离开这里。”沉玉拍了拍容弈的肩,扫见了容弈眼底的欣喜,偏头一笑。
饶欲雪一听,整个人都蔫了。
鬼知道以容弈的功夫,要多久才能成功。
叶韫还是同从前一样,什麽也不说,只是静默地看着石床之上的人。
等他醒来後,会是什麽情景呢。
叶韫忽然间觉得,其实沉玉也没有那麽喜欢符清,好像只是有一个非他不可的理由,除了他,谁也不行。
仅此而已。
这位上师的心思太难猜了。
容弈目送着沉玉离开,直到饶欲雪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回过神。
“大哥,请吧。”饶欲雪做了个“请”的动作,满是不耐烦。
要在这种地方消磨时间,他快无聊死了。
容弈缓了缓,走到石床前,看着这张脸,朝叶韫伸出了手。
叶韫一怔,迟钝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後才将银针递给了容弈。
一根根银针刺入皮肉,可石床上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容弈不自主地抚上了符清的脸,看着各个关窍的银针,半是痴迷地说着。
“这会是我最完美的一个傀儡。”
“嘿,你还真是变态啊。”饶欲雪靠着石壁,挑眉嘲讽道。
虽然他也不是什麽好东西,但对比容弈的心机,他真觉得自己坦率得可爱。
“上师为何不自己动手?”叶韫也是不解,若是说傀儡戏,沉玉是世间第一,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完成,可沉玉却偏偏将此事交给了容弈。
反正他不信是为了锻炼容弈。
容弈的功力远远不及沉玉,若是让容弈动手将符清制成傀儡,且不说要费上好几年时间,就连能否成功都难说。
这又是何必呢。
容弈懒散地掀起眼帘扫了一眼叶韫,半是思索。
“或许是怕自己的灵力留在符清体内会被人认出来吧。”他忽然笑了笑,“毕竟这位可是要成仙的主儿,怎麽可能一直被藏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之中呢。”
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预言成真,既然仙祖和剑仙本人不愿意,那就让他们推一把。
若是能拥有一个真仙傀儡,他这一生就值了。
“你怎麽就确保自己能成功?”饶欲雪脚尖一点一点,歪头问道。
“不确定,”容弈坦然答道,“但是若我没有成功,你们都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你们还是祈祷我能完成这件大作吧。”
“不过……为什麽要我们守在这?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人打扰你,也不会有人找到这,更不会有人抢走符清,上师这一招,损了我们。”叶韫长叹一声,擡起头,视线却依然落在石床上,看向符清的眼神带着些歉疚。
容弈看向叶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指尖抚着银针,轻拈着。
“若是你们离开了这里,你说仙祖会不会循着你们的气息而来,然後,”容弈顿了顿,“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