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多了就不觉得怎麽了。”
符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在他遇到天玄时,天玄已经是不问世事的仙祖了,想来早就游历完人间,见过人生百态。
那麽天玄,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种事。
他早该知道,世间不会只有善意,还有恶意。
只是有人将他保护地很好,从未让他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他如今走过的路,都是那人走过一遍,为他挑好的最适合他的路。
若非来了一趟宫黎府,他也不会见到这种让人火大的人。
“你信吗,我没有很在意影月宗主这样针对我们,他就算对我动手,我也可以全身而退,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天玄就替他接了下去。
“你只是担心小叶子的处境。”
符清一怔,点了点头。
“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之间也会有这样一天,你不必太过自责。”
“变的是封珏,只要小叶子还认他作义父,他们之间的那条链子就不会断掉,封珏也会就着这层关系将小叶子越勒越紧,到最後,窒息的人会本能的反抗。”
符清懂这个道理,但真当他成了封飞叶和封珏关系恶化的导火索,是他加速这件事发生,他还是会觉得过意不去。
他看得出封飞叶向往自由,封珏当时为封飞叶取名时,应当也是想着这点,只是现在忘了。
还真是可悲。
“虽然我这麽说,但我依旧有些担心他。”天玄笑着说,可符清看得出这笑容背後的苦涩。
符清回忆着,说道:“看今日情景,封珏应当不会伤害他。”
天玄摇摇头,“我怕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符清不解。
这是什麽意思?
而天玄看到了符清疑惑的模样,却没有解惑的意思。
这回符清又发现了一点不同,他的师父会为他指点迷津,而眼前这位,好像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
就如同,想让他完全靠自己。
影月宗内
封珏本以为自己带回了心爱的儿子,会欣喜万分,可他只觉得自己向带回了一个木偶,不会笑,也不会闹了。
不会闹正好,只要听话乖巧就行。
“孩子,”封珏看着神色恹恹的封飞叶,温声说着,“告诉义父,为什麽要为那两个人一次又一次顶撞义父。”
这话温温柔柔的,却比刀刃还伤人。
封飞叶说累了,不想回答了,反问道:“那义父可否告诉我,为何我身上会沾染妖气。”
“那些时日,我只在影月宗出行,这妖气从何而来,义父有什麽想说的?”
封珏闻言,笑容一僵,一时没有回答。
封飞叶只觉得眼底酸涩,偏头自嘲一笑。
沉默良久後,封飞叶本以为封珏不会再出声了,没想到封珏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是怀疑影月宗中有妖怪,还是怀疑当年与魅妖一战,我手下留情,包庇了魅妖。”
这语气太过温和,都让封飞叶有一种错觉,眼前之人还是他小时候,疼爱他的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