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惊得符清散去手中灵力,赶忙拉着封飞叶的手臂,想将他拉起来。
可封飞叶拂去符清的手,决绝地摇着头,只是眼眶通红地望着封珏。
见着少宗主这般,影月宗弟子都愣住了,迟迟不敢上前。
封珏满是不可置信,攥紧了拳,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如今看来,最是讽刺。
一直以来封飞叶都是温和知礼,也只有这些日子会和封珏顶嘴,符清知道,这样心怀大义的人,对于这种事,最为倔强。
其实封飞叶在赌。
赌他的义父是否还在意他这个儿子。
“我此番做法,并不是认同了义父的话,他们是否为妖孽义父心中自有决断,义父好像从来没有想过真正了解这个案子,只是想找到一个凶手,也只需要一个凶手,好像是谁都可以。”
其实在场之人大多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无人敢说。
封珏眯起眼眸,眼底凶光丝毫不遮掩。
“你说这麽多,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他们?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和我回影月宗,不允许再和他们厮混。”
符清只觉得这太荒谬了。
封飞叶回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为自己开口,亦或是出手。
“好。”
听到封飞叶服软,封珏才满意地点头。
符清立马将封飞叶扶起来,只是冷眼看着虚空的人,扯出一抹满是讥讽的笑。
“若我昨夜没有碰上魅妖,宗主打算给我安上什麽罪名呢。”
少年的声音本是清透好听的,如今却带着些冷意,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这话说出口,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言外之意。
封珏来得太巧了。
恰好在他刚遇上魅妖身上沾染妖气後,又恰好能看穿他身上所带的妖气。
他向来不愿将旁人往坏处想,但这一切太过巧合,再加上封珏对他们没来由的恶意,他也不大好再将此人当什麽好东西。
封飞叶猛地回头看向他,却只能看见他眼中未散的寒意,还有嘲讽。
封飞叶其实是个聪明人,哪怕符清没有刻意说些什麽,他都能想到一些藏于隐匿之处的东西。
若封珏能察觉符清身上的妖气,那为什麽他身上沾染妖气後,封珏却从未提过。
为何离去时封珏还昏迷不醒,现在看起来却身强体健。
难道都是在骗他?
“黄口小儿,这是在怀疑我刻意陷害你?”封珏冷哼一声。
符清:“我可没这麽说,就是觉得有些巧,宗主不要不打自招。”
封珏只觉得自己要被气出内伤。
他咬牙看向符清,又转头望向封飞叶,沉声说着:“还不走。”
封飞叶与符清对视一眼,轻声说着:“没事。”
话说这麽说,可符清还是有些担心。
见着影月宗衆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天玄才出声。
“受委屈了。”
符清:“其实也没有委屈,就是有些生气,第一次见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是一番污蔑。”
天玄垂下眼眸,挡住了瞳孔中流转的金纹,轻叹一声:“说起来世间这种人很多,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你见过很多吗?他们也会这样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