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一想,他与封飞叶,也算是跨越了轮回的友谊。
只可惜一想到不久後的宫黎府,总会心疼,也会遗憾。
这麽多人,还有这样好的少宗主,难逃英年早逝这四个字。
“你若是得空,可以来碧苍书院旁,那里有棵梧桐树,边上就是我们的住所。”天玄仍是那抹浅淡的笑。
符清一顿,什麽我们?
感觉他们现在就被捆绑在一起了一样。
而天玄仿佛是故意的,视线落在符清身上,瞧着他的反应。
见这人没回嘴,也是心中一喜,得逞了。
封飞叶起身笑道:“好,一定会的。”
望着这位少宗主的背影,符清也失了神。
“他人不错。”天玄顺着符清的视线望去,淡然说道。
符清也这麽觉得,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样真诚的人,他总是不敢想最後的结局。
碧苍书院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但符清也是第一次注意到,以往来这里,都没仔细看,如今这一眼倒是觉得别样悦目。
此处人迹稀少,除去居住在此百姓和来书院上学的孩子,平日里是冷清的,待到暖时,便可倚着梧桐树干浅眠,惬意舒适。
天玄瞥到符清望着一棵树发呆,转身同他一起看。
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
良久,符清才撤回了目光,擡眼便看到了身旁之人好看的唇。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天色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天玄察觉到这缕短暂的目光,转头看着符清,清润的声音总是能让人不自主地听从。
符清这才继续看了回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习惯了形影不离,真到了需要分离的时候,总会不舍。
天玄没说错,他就是舍不得。
这次天玄没提要送他这事,只是目送着他消失在尽头,转身走进了暮色。
回到了宋家,没有了小丫头的叽叽喳喳,符清总觉得有些不习惯,现在,宋大娘就真的只有他了。
他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儿子,只知道旁人家的孩子怎麽做,他就该怎麽做。
当徒弟已经是个不孝顺的,时时刻刻顶撞,当儿子可不行。
只是直到深夜,他也没等来他的娘。
符清坐立不安,摸了摸袖中的符纸,便吹熄了蜡烛出门。
“欸,这不是宋家小哥吗,大晚上急匆匆的是怎麽了?”夜归的邻居一眼便瞧见了月色下飞奔的身影,出口询问。
符清有些不安,赶忙问着:“周伯,您知道我娘在哪吗,她现在还没回家,我有些担心。”
“你娘啊,她今日下工晚了些,应该还在街上吧。”
“多谢了。”符清向邻居道谢,赶忙往街上走。
只是越靠近,就觉得越不对,好像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小哥怎麽出来了?”宋大娘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应当是累极了,远远瞧着那逆光的身影有些熟悉,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家儿子。
“这麽晚了,有些担心您,便出来看看。”符清接过宋大娘手中巨沉无比的篮子,轻松地拎着,边走边说。
在月光下,他的身影单薄,却又有力量。
但他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滩血色。
方才走过的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看着了无生气,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