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飞叶满眼不可置信,“不会吧,我总觉得你们很相熟,举手投足间也相似极了,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这话没错,他们确实是一家人,只是有个人不记得,有个人刻意隐瞒。
在千百年後,他们同吃同住,是最亲密的家人,但在现在,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也可以努力努力,争取发展成家人,”天玄沉声说着,本该是轻快的语气,此刻却让人心慌慌,他擡眼看向符清,“你说是吧。”
封飞叶整日待在影月宗,甚少见过这种事,对此也不会想太多,只是笑着说:“道长这年纪当义父小了些,当师父还差不多。”
符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起来,在听到後半句才舒了口气。
其实本来就是师父。
也只是师父。
“或者是义兄?”
“义兄可降不住他,”天玄想了想,只觉得这孩子想法真单纯。
不过也是,两个男人能发展成家人,除去嫁娶,也只有这些了。
符清暗暗说着:“那你想当我爹?”
哥哥降不住,爹总行了吧。
再说了,师父本来就和父亲差不多。
“我想当,你准吗。”天玄自嘲一笑,都不用猜就知道符清会说什麽。
“那你想的真美。”
果然。
“算了,那我不说了,不然我再说下去你就要掀桌子走人了。”天玄却瞥开目光笑着,仍时不时扫一眼。
符清只觉得眉头直突突,“我有那麽霸道吗?”
真的很像个夜叉,又暴躁,又霸道。
刚说出来他就觉得有些心虚。
好像确实是这样,若是再多两句这种刻意挑逗的话,他可能真的直接掀桌走人了。
“嗯……没有,是我臆想你了。”天玄怎麽会看不出符清的小九九,哪会就这样让人纠结,笑着将所有揽了过来。
他才舍不得这个人面露为难之色呢。
皱个眉都让他心疼,他哪里舍得。
再说了,自己惹的自己哄,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封飞叶只觉得二人之间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分明说只是邻居,可谁家邻居说话这样啊。
倒像是二人认识许久,一个傲得要死,另一个便无限包容。
甚至可以说是宠溺。
不是?这正常吗?
但封飞叶不会想那麽多,他只是个慕强之人,高人又不端架子,愿意与他交谈,他就已经很喜悦了,哪会去想高人的私事呢。
“今日一面,相见恨晚,若是二位不觉得打扰,我想有空时就来拜访请教。”
“你们年纪相仿,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交个朋友也不错,只是你平日里忙着宗门事务,应当鲜少能抽出身。”天玄不逗符清了,转而看向了封飞叶。
他是很乐意符清交朋友的,特别是这种人不错,修为也不俗的朋友。
但封飞叶的身份摆在那,自然是忙人中的忙人。
“不碍事的,知己难寻,自然是要珍惜。”
符清本就对风尘问印象不错,对于这位前前前不知多少世的前生,他也是没来由的好感,乐意与其交流。
他身边的人,怕他的很多,江宁江婴沈长谙,再加上一个言淮景,能同他这样说话的人不多,阮净是不怕他,但对他总是看小孩一般,也是,这位大师兄看谁都是一脸慈爱。
像风尘问和封飞叶这种人,是实打实的将他放在了同一条线上,不带敬畏,完全平等。
这也是他缺少的那种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