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说谎。”
这麽明显,怎麽可能看不出来。
“阿净你先回去。”天玄并没有放过符清,转头就把阮净支开了。
心软的大师兄看了又看,察觉到一丝不对,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阮净一走,没人在符清身後撑着他,他只觉得腿软,但脸又在某人手中,不轻不重地掐着下巴,想跑也跑不了。
“有什麽话是大师兄不能听的。”他垂下眼帘,闷闷地说。
天玄走近一步,垂头看着,“当然有。”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着不从心的话,都很明显。”
正因为太过明显,所以天玄总会一眼看穿那层倔强与僞装。
这孩子太倔,不愿意让旁人察觉到他的脆弱,恨不得将自己装得跟个石头一样,铁石心肠。
可没人比天玄了解符清了,恰巧是因为太敏感,才会多思,这样的人,心肠比谁都软。
“那就如你所说,我就是不开心。”符清听着这话,越发心虚。
“所以为什麽呢。”
“没有为什麽。”
天玄见他不愿说,自然不会逼他,点头应着:“好,那我不问。”
沉默良久後,符清才开口。
“每次失控时,你会很痛苦吗。”
天玄本以为符清开口,会诉说心中的所有不悦,没想到提到的却是他。
这倒是让他无法从容回答了。
“其实没有很痛苦,就是不想失去理智,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做些什麽不好的事。”天玄这才松开手中的人,语气也温和了些。
平常得像说家常一般。
所有的挣扎和痛苦全被一笔带过,他明白,自己若是实话实说,眼前的人怕是会担忧得要疯掉。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会为他做到什麽地步。
他不敢想,也不愿这种事发生。
他说过很多次,不骗符清,可真到了不得不说假话时,还是会骗。
说真话才是真的害惨了符清。
可下一瞬,他便看到了湿漉漉的眸子。
这一眼,心都要化了。
“没有就好。”少年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已不复从前音色。
天玄想着,他何尝不是同符清一样,不说真话都是为了对方好。
都是害怕对方担心。
“所以,我有没有做出什麽对你不好的事。”
符清闻言一怔,脑中浮现出自己主动的模样,心虚极了。
“没有。”他又补充道,“这次没骗你,真的没有。”
恰恰相反,是他做了不好的事。
天玄眸光幽深,轻叹着,放过了面前的人。
“好了,你也回去吧。”
若是平时,符清定是依依不舍,可现在他只想快些逃离这里,活像是逃命。
他怕再就待下去,就全招了。
这样的逼供,他怎麽抗得住,更何况方才才和天玄做了那种事,更是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