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是觉得不够,蹭了蹭他的唇,便伸出灵巧的舌尖,撬开牙关。
分明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动作,这次就是温柔极了。
没有被扼住脖颈,没有窒息,也没有那麽狼狈。
这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符清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满身都是天玄的气息了。
他双手逐渐向上,让自己更近了些,本是想着反客为主,却又被生生堵了回去。
喘息,细碎的不成调的,又强忍着的声音全然被压在喉间。
本该是极清澈的眼眸也逐渐迷离,忘却了所有,一片空白。
鼻间全是他最爱的气息,眼前之人是他梦里的常客。
他太明白他们现在在做什麽了。
这样近,这样亲密,全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样心动不已了。
直到风波渐平,他们才松开了彼此,让对方得以喘息。
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清幽的香气已然将他身上浅淡的清茶香全部掩盖,他也还依依不舍,怀念着那柔软的双唇。
可他不敢再这麽做了。
因为天玄要清醒过来了。
他应该盼着天玄早些清醒,恢复正常的,可只要他一想到方才的亲密,他就会又纠结又眷恋。
毕竟这算是趁人之危吧。
也只有在天玄失控之时,他才能偷来这短暂的温存。
若是让天玄知道,他这个做徒弟的占了师父的便宜,会怎麽想?
符清轻轻舔着唇,咬牙脱离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逃命似地跑出这快要破碎的阵中。
只是他没有看见,仙人立于原地,注视着他仓皇的背影,勾唇一笑,指尖抚上唇角。
那处方才便被某个生疏的小狗咬了一下,微微蹭破了皮。
早便说了让他听话,出去,现在被占便宜了,又不好意思了。
自己做的决定,就要受着。
天玄目送着符清离开这里,这才收回视线,擡眼望向不堪一击的阵,指尖一挑,全然化作灵光四散,回归本体。
他抚着额角,方才不受控时便觉得有些不适,本以为会如同往常一样,压制许久才得以成功,没想到……
符清会主动。
这回他总算明白了,自己这压制不住的究竟是什麽。
七情六欲,总是难抑。
阮净等了许久,才见符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紧接着,便是大阵的瓦解。
“阿清,怎麽了,师父怎麽样了?”阮净拦着符清,只见自家好师弟仿佛才反应过来,难得这样愣头愣脑的。
“啊?哦,应该好了。”
说罢,他便察觉到了身後的异样,回头一看,天玄从一片灵光中走出。
他猛地转回来,不敢去看。
阮净倒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见着师父和师弟都无恙,自然是欣喜极了。
“怎麽不敢看我?”天玄的声音还有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地落入了符清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