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难受。”符清走到天玄身旁,不管那些隐隐泛红的碍眼的灵力,轻声问着。
天玄闻着越发清晰的味道,溃不成军。
“若是很难受的话,就不要忍着了。”
符清知道,天玄强忍着,都是害怕伤害到他,但他不怕,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就算是要杀了他,他也认,无怨无悔。
天玄深吸一口气,脑中时而空白,心底的巨兽嘶吼着就要吞噬他所有理智。
他撑着地,缓缓起身,周身的灵力却愈发躁动,以往满是笑意的双眼,此刻是压抑又猩红。
“你知不知道,若是我不忍着,我会做出什麽事。”他声音太过沙哑,一听便知有多麽挣扎。
符清擡眼看着这如同雪莲般好看的脸,哪怕此刻染上无边欲色,都还是好看的。
“我若是知道,也还是会说同样的话。”他定定地看着天玄,依然是坚定的。
少年不善言辞,但每一次说出的,都是真心话。
最差不过是杀了他,那又怎样。
所以他不怕。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他的师父。
师父,就是他的所有啊。
“你……”天玄只觉得一直绷着的线突然断掉,所有理智荡然无存。
符清上前一步,凑得更近了些,近得能听到那杂乱的呼吸声,还有略带苦涩的清香。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张如同高岭霜华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天玄眸光幽幽,猩红的瞳孔看不出神色,拉着那只手腕往身前一拽,二人几乎是要贴上了。
可他也只是做了这一个动作,便没有再动了,一双眸子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若是看仔细些,便能发觉匿于重重遮掩下的眷恋与……野性。
符清看着天玄的双眼,这一幕逐渐与宜州城的那次重叠。
视线落在精致的薄唇上,颜色正好。
还记得那一次,便是这样做,天玄就恢复正常了。
他反握住天玄的手腕,眸光一动,闭上了双眼。
温软的唇如羽毛般贴在仙人的唇上。
这半是试探的一吻,实在是称不上是一个吻。
若是他睁开眼看看,便能发现仙人瞳孔一缩,是压制不住的欣喜。
到底是生手,宜州城那次他也只是站着被人啃,哪里知道怎麽主动,又怎麽深入。
他只知道要贴一贴,蹭一蹭,再啄一啄。
可这些他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根本不够付诸行动。
于是他只贴了一下,连蹭和啄都没有,见没反应,又想退缩了。
说实话,他也就那一瞬胆子大些,真做出这种事,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周身躁动不安的灵力好似平静了些。
他睫毛轻颤着,其实还是舍不得唇上的温软,但还是离开了。
双唇刚分开,一只大手就扣上了符清的头,将他按了回去,唇瓣又紧紧贴上了。
符清惊慌地睁开眼,只见仙人眼底猩红未消,正轻柔地含着他的上唇,不轻不重地咬着。
他不知如何回应,心想着,应该是要闭眼吧。
紧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渐渐松开,按在了他的背上,而他也终于得以解放,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对方的腰。
他也开始学着对方的动作,试着回应,不再傻愣愣地站着,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