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没有发觉自己周身涌动的灵力早已不受控,这异样的波动太过明显,就算是几位尚未成仙的亲徒都能察觉到。
“那里怎麽了?”江婴本是嘲笑着被丢得远远的三师兄,可突然心头一颤,回头望向一处,心想不妙。
阮净修为最高,只一眼便看出了:“这灵力……太紊乱了。”
若是贸然靠近,怕是会被波及。
“方才仙君是往那走的吧?”夜浔也是不安极了。
江婴惊呼:“师父!”
他们心中明了,这样强劲的灵力,整个离恨天上除了天玄,再没有人有。
只有一直沉默的人一声不吭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阿清不可!”阮净一把拉住符清的手腕,想要制止,“那里的灵力紊乱又太过强劲,你过去会被伤到的!”
“可是我要去看看。”符清眸中的担忧藏不住。
方才还好好的,走之前还好好的,怎麽会突然这样。
这样紊乱的灵力他觉得有些熟悉,在宜州城,在那次亲吻时他就感受过。
天玄又失控了。
是尘欲。
可是这里是离恨天,没有外人也没有刺激,好端端的怎麽压制不住尘欲。
“听话,若真是师父的灵力,我们去了都没用!”阮净继续劝着,哪怕他知道符清不会听,但也还想着拉住,让符清不要犯傻。
“不去看看怎麽知道是什麽情况,怎麽知道有没有用。”符清挣脱开来,目光一直未移开。
他们都知道符清这倔性子,谁来都劝不动,见着少年固执的背影,阮净长叹一口气,跟了上去。
他方才拦着符清,就是担心,若是师父出了事,他是真仙倒是无碍,符清和江婴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难免会受到影响,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可他也明白符清有多在意师父,见着这一幕,总会担忧。
“大师兄!”江婴拉住夜浔也想跟上去,却见阮净回头,冲着她摇头。
“连你都能察觉到这灵力不受控,越是靠近,恐怕就越危险,阿宁是不愿意你涉险的。”阮净最知道江婴听谁的话,温声说着。
果然,一说到哥哥,江婴脚步一顿,乖乖站在原地,只是这样满是担忧地望着他们,望着符清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姐,有大公子和二公子在,应当会没事,不要太过担心。”夜浔拍了拍江婴的肩,小声宽慰道。
阮净点点头,“夜浔,看好阿婴。”
说罢,便追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而去。
分明是最熟悉的路,可符清只觉得越靠近,满身灵力越不受控制。
仿佛是被最深处的人所影响,怕是真如阮净所说,过去的话真的可能会受伤。
一个失去理智,又强大至极的人,往往是世间最危险的角色。
可他不怕,他只想去看看,看看那个人现在怎麽样,他应该做些什麽,才能让那人好一些。
“阿清,不要再往前了,师父布了阵,你进不去的!”阮净看着不远处的人,心中焦急不安。
可符清看着面前逐渐扭曲的景色,全是此处阵法所致,他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知道自己学艺不精,破不了面前的阵,更何况,布阵的人是世上玄门之术集大成者,就连世人口中的玄门宗师,都是那人手把手带出来的亲徒。
可他怎麽能不管,怎麽会不担心,真到此时,他只恨自己怎麽什麽都不会。
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深陷困境,将所有人隔绝在最安全的地方,而自己,被万千尘欲折磨,生生拉入泥潭。
很难受吧。
他回头看向阮净,一双眼眸坚定又倔强。
“大师兄,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