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他没遇到问题,学什麽会什麽,就没去找过天玄,天玄也没主动问过他,就这样。
他不想自己与天玄之间的交流全是修行。
“是有些日子了。”
“知道你聪明,学什麽都会,我这个做师父的倒是轻松了。”天玄想起从前同符清说的,这孩子之後还真没再来找他问过问题,现在想来,却觉得自己这个师父不称职。
“其实没什麽,我能看懂,光看书也能学会。”符清听着这话,虽说是在夸他,但总觉得天玄话里有话。
好像是……很希望他能去找师父……
不会吧。
“那可不成,我是你师父,总得教些什麽。”天玄指节叩着石台,沉声说着。
符清想着,又不是没教过。
识字,修行,明事理,哪一点不是这位师父教的。
“过几日我便教你画符吧,你现在只会些入门的符咒,是该好好学一下了。”天玄沉思许久,才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总有些东西会冒出脑海。
画符最讲究的就是笔力,一笔呵成,不能中断,最开始便是要手把手带着画。
手把手……
那岂不是!
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脸颊止不住地发热,眼睛也不时瞟向仙人的手。
方才推在他背上的那一下,暖暖的。
若是手心贴着手背……
符清一顿,下了秋千,满脸不自然,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我丶我突然有些困了,先回去了。”
他走得太过匆忙,甚至还蹭到了一旁站着的江宁。
“啊?”
江宁看着二师兄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只觉得奇怪。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麽就困了?
天玄也注视着符清离开,一双眸子中藏不住笑意。
“阿清到底是年纪轻,春日又容易犯困,正常。”阮净也是後知後觉,赶忙圆场。
“不过师父怎麽会突然想到教二师兄画符呢?”江宁这才走到阮净身边坐着,看着阮净拿出宝贝棋子放在桌上。
天玄接过一壶黑棋,指尖捏着,并未落下。
“就是想着,若是以後出现什麽无法使用灵力和武器的情况,他还能有个护身的本事,不至于手足无措。”
符咒这东西的好处就是没有灵力也可以使用,虽说效用减半,但也可以应个急。
若是同阮净一样,修到顶尖的水平,那便是可以吊打一衆人了。
“师父为什麽不说教教我们呢?”江宁探出个头,撒娇似地说着。
“你大师兄不是总给你们开小竈吗。”天玄看着阮净落子後,才擡眼看向江宁,半是逗弄。
话是这麽说的,但在场之人,除了天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独一无二的偏爱。
也没有人知晓,这位能看透世人心的仙祖到底有没有发觉自己的心意。
石台花树下,落红入泥,两处春心不得见,谁又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