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自己养的鸟还不上心。”沈长谙看着二人的背影,暗暗吐槽。
“这回你倒是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符清看着沈长谙,忽然开口。
“我只欺负人,不欺负小动物。”
还真是有理。
“上次你布的残阵,不是说一直找不到关窍吗,今日我便教你。”天玄不管这些,转头看向阮净,心想着,虽说自己这大徒弟成仙了,但也不能不教。
毕竟境界只受灵力影响,阵法符咒还需要多加钻研。
阮净点头,默默跟了上去。
看着素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符清也出了神。
“不是,我的老哥啊,你还真是纯情,看着一个背影都能发呆。”
符清:“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长谙:“嘿嘿。”
说实话,自打符清剑法基础打好後,天玄就很少手把手教他了,如今见着天玄教阮净,符清竟还有些怀念。
怀念那段初学的日子。
“我回去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浇你的花去,那一大片吻月鈎够你忙活一阵子了。”符清舒了口气,转头拍了拍自家便宜师弟的肩,说道。
沈长谙:“坏了!我的花!”
说罢,似一阵黑旋风一般蹿了出去。
屋内摆设还如他走前一样,连桌案上的宣纸都还摆着,符清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坐下,研墨,提笔。
他以往拿起笔,总会习惯性地写下那人的名字。
可如今,他却迟迟无法落笔。
春风吹过两三阵,引得花香扑鼻来,还牵着一阵墨香,吹醒了少年的迷茫。
他眸光微动,指尖捏着笔杆,轻抿着唇,终是下笔。
宣纸上三个大字是工整的好看,让人觉得舒服。
天命书。
符清看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回想着叶韫的话。
若是能回到那一年,不让天玄与宫黎府之事産生纠葛,那天玄会不会还是不染俗尘,与人间妄念无关。
但若是他成功了,改变了历史,会不会在多年之後的今天,天玄不会收他为徒,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关系。
因果之事,谁又知晓呢。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只觉得心中越来越乱,索性将那张写了“天命书”三字的宣纸揉皱丢在一旁,从桌侧抽出一张新的纸,心中默背着清心咒,静默地写着。
就这样,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窗前的春花落在他的发间,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了那一束春光,在他眼前洒落一片阴影,他才顺着这影子向上看,看到了他脑海中无法抹去的那缕妄念。
“你怎麽来了?不是在教大师兄阵法吗?”
天玄垂眸看着,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少年纯澈的双眼,还有头顶的几片花瓣。
他不自觉地去拿掉那些不算碍眼的花瓣,看着少年的眼珠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顺手戳了戳那雪白的脸。
“他一点就通,不会耗太多时间,就想着来看看你。”天玄目光落在那张写满字的宣纸上,“清心咒……一回来就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