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夜浔的日子才好过呢,没人来烦,可不是自在。”江宁对于这位三师兄,一点都不像怕符清那样。
符清点头,“也是。”
沈长谙:“?”
又被嫌弃了呗。
“好了,和小言他们道个别吧,日後记得多走动走动。”天玄看着他们几个拌嘴,也是想笑,但一想,这样下去可没完没了了,连忙岔开话题。
符清:“再见。”
二人也异口同声:“再见。”
言淮景可怜巴巴,但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实离别最难忍,但也只有这一刻最难忍,或许再过几天,言淮景就不会再想这些日子遇到的人了。
其实他们还是幸运的,还能有再见的机会。有些人一旦分别,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更何况像越翡这种时不时就来串门的师父,言淮景大可以缠着越翡将自己带上,还怕见不到友人吗?
天玄也拍了拍符清的肩,朝越翡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一堆徒弟,也算是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人多就是好啊。
越翡看着自家的两根苗苗,难免感慨,自己当初为什麽嫌麻烦只收了两个徒弟,要是像天玄一样一口气带五六个孩子,现在指不定有多幸福。
至少不会无聊。
同宜州城的阴冷不同,离恨天温暖宜人,一片花海无尽,苍树浮云皆在眼前。
在云崖边,一只仙鹤傲然立于云间,脚踩碎石,看着云卷云舒,时不时伸展着,一双翅膀优雅至极。
忽然间,仙鹤仿佛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振翅朝山门飞去,灵力流过羽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方才的仙鹤便已化作了青年模样。
水墨色衣袍,墨发用长木簪半挽着,眉心一点红。
这模样,实在不难猜出原身。
“主人!”夜浔兴冲冲地冲到衆人面前,看到天玄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仙君。”
天玄见这些日子大家不在,夜浔确实看着更有精神了。
没了这些小魔王,也就没人折腾这可怜的小仙鹤了。
现在好了,小魔王们都回来了,就有人要累坏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在,辛苦你了。”天玄看着夜浔,轻叹一口气。
夜浔怎麽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难捱,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位祖宗,自己可以在离恨天安宁一些日子,现在全回来了。
“不辛苦,仙君路途劳累,快些回去休息吧,我去煮茶。”夜浔笑着回道,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诶,夜浔怎麽蹦跶两下就跑了?”江婴看着自家的鸟,也是疑惑。
沈长谙:“还不是你之前拿他当活靶子练箭,把人家整怕了,这不得跑?”
江婴:“你怎麽不说哥哥天天蹲在他身後捡毛?”
江宁:“我捡的毛都是自然脱落的,而且,是为了给你做羽箭。”
江婴:“……”
这下无话可说了。
小姑娘默默缩到了阮净身後,戳着手指头,心虚极了。
“知道平日里是怎麽欺负夜浔的,还不去帮帮人家?”天玄看着他们闹,闹完了,才缓缓开口。
两兄妹这才点点头,手挽手朝着夜浔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