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黑色长刀随意别在腰间,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茍地束起,只是这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气质,让人觉得奇怪。
少年好似才瞧见他,故作震惊,手却抚上了刀柄,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这模样和饶欲雪太像了。
“兄弟,借个道。”
话音刚落,长刀出鞘,漆黑的刀身看着有些诡异,少年身上的气息也不似寻常人身上的灵力。
倒像是……魔气。
叶韫一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早些年仙祖开辟仙魔,这里是人间,怎麽会有魔族,魔族都在魔界好好的,人间与魔界也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封印,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窜不到对方的地盘。
“你是谁?”叶韫瞧着这黑衣少年,沉声说着。
可这分明是个少年,却是个大爷样,懒散又……
说句不好听的,贱贱的。
“符清是我二师兄,我去找我老哥,你有什麽意见?”
叶韫表示,没意见。
但是这家夥要去找符清,应该和他一样去宜州城,这明显走错方向了。
但是叶韫懒得说。
可眼前的少年却丝毫不在意。
“我说兄弟,你挡道了。”沈长谙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朝叶韫走来,这架势分明是要找事。
叶韫赶时间,本是懒得和他掰扯,但现在不得不出手了。
“你若是要去找他,我们也算同路,何来挡道一说,我看是你搞错了吧。”
话语间,手中银针如瀑般而出,却全被强劲的魔气挡住。
见着这一幕,叶韫才觉得心慌。
真的是魔族。
离恨天还真是让人惊喜啊,还藏着一个魔族。
这麽重要的信息,容弈从未告诉他!
“没搞错,把你搞定,我就可以去找符清清了。”
沈长谙这话说得轻松又自信。
前几日大师兄传信回离恨天,让他速速下山来宜州城,说是有事需要他做。
做的事,便是守在这里,拦着想要进入宜州城的菅衣使。
没想到还真的蹲到了。
其实早在一开始,容弈提起宫黎府,天玄就知道宫黎府大阵或许会出问题,但宜州城发生了太多事,符清灵魄离体,天玄自然不放心就这样离开。
于是他就让阮净传信回离恨天,人多总比人少好。
沈长谙想着,等抓了这个人就去宜州城。
叶韫心中觉得不妙,这个魔族不好对付,又避免不了交手,也只能咬牙上了。
“兄弟,我要抓你了哦。”
银针与长刀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样一听,确实是悦耳的。
日光自繁密的树叶间洒落,约定之时将至。
两处刀光剑影,只有圣光会一片宁静。
茶盏温了又温,眼看着太阳逐渐高升,在阴云笼罩的小城中不那麽显眼。
阮净含笑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