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欲雪一喜,手中的柳叶剑也蠢蠢欲动。
院内刀光剑影乱人眼,江宁轻轻触着江婴的眼睛,轻声问:“疼吗?”
江婴摇头,笑道:“不疼啊,就是看东西有些模糊,但也不碍事。”
这话说得太过轻松,将皮肉伤痛都掩饰了过去,可江宁怎会不知道,是痛的。
好在这毒不算稀奇,也不棘手,其实不一会儿就能解开。
但是江婴偏偏用了灵力,加速毒物在血脉中流动,看着才有些虚弱。
他们本就是双生子,总比旁人亲厚些,眼看着自己妹妹受伤中毒,自己却那麽没用,每次遇到事只能躲在师兄身後。
若是有一天,师兄不在,或者是来不及赶来,他能怎麽办。
“阿婴,是我没用。”
江婴见不到自己哥哥这样伤怀,也是轻松地笑着:“怎麽会,我的哥哥可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会给我做羽箭,还会做很多新奇的药,很厉害的。”
见着江婴的笑颜,那逐渐恢复神采的眸子,江宁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该认真了。
要成长成师父那样,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师父说过,这人间早晚是要交到他们手上的,若是未来的仙师是他这样懦弱无能,这人间会是怎样的光景。
不敢想。
“这会是最後一次,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江宁垂下眼眸,心中不知在想什麽,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江婴却希望自己的哥哥永远都是这个性子,不要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
但是江宁的想法已经变了,他不想再当躲在大人身後的孩子,他也想成为别人的依靠。
宜州城外
叶韫一破坏宫黎府封印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那大阵反噬所释放的灵力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住的。
毕竟是千年前仙祖亲手所布的阵法,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利用,用的可是极为凶煞的阵。
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他也没想到,这传闻中温和至极的仙祖,居然会用这麽凶的阵法,全无生门,辛亏他跑得快,不然就遭殃了。
但一想到大阵之下封印的东西,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毕竟宫黎府所遭的祸事都是因为那个东西,还有人心的欲念。
与其让这东西为祸人间,倒不如封印起来。
仙祖确实做对了。
只是叶韫想着,自己怎麽做,究竟是对是错。
为了勾起仙祖尘欲,惹出这样大的祸事,真的值得吗。
上师让他做这件事,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但他觉得倒不如让容弈来,那家夥可不会像他这样,做完事还时不时反省自己。
容弈可是对上师的命令绝对服从,上师说一,他绝不说二。
这样的忠心,叶韫学不来。
为了避着赶去的仙祖和苍行上仙,叶韫还专门绕了远路,生怕和这俩人碰上,来个大眼瞪小眼。
那叫一个尴尬。
小命可能都保不住。
只是此处鲜有人迹,叶韫也难以分辨方向,只能靠着上师微弱的灵力的指引前行。
不仅如此,他还要快些赶回宜州城,不然容弈的计策就要泡汤了。
一路奔驰,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可他好似又听到了另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他放慢了速度,仔细听着。
在密林间,黑袍少年撩开浓密的树叶,闲散地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