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发丝也如绸缎一般,只是那双点化苍生的手,却在雕琢一把小小的木剑。
因着太过认真,连有人在一旁看着都不知道。
第二日,他就收到了一把新的木剑。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于是这样寻常的关切,在他眼中都是天神的施舍。
这一夜,也是他心动的开始,只可惜他後来才知道这是什麽。
才不是什麽对于师长的敬爱,是最纯粹的心动与爱恋。
“那他还在吗?”天玄自然不知道符清说的是谁,继续问着。
符清点头,“还在,我还常常去看他。”
“既然如此,为何还会时常怀念。”
符清仰起脸,难得笑得眼睛弯弯:“秘密。”
其实他已经很幸福了,只要他还是个小徒弟,他就可以时常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还可以偶尔撒娇,看着天玄纵容自己的模样。
他已经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人了。
天玄看着符清的脸,呼吸一滞,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冲动,想做些什麽。
可他还是压制住了,擡眼看向那轮悬月,脑海中全是挥之不去的少年的笑颜。
这样的氛围太过玄妙了,总会让人不由自主,难以自控。
他活了那麽久,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师父。”
“嗯?”
“我很喜欢今晚的月色。”
……
昨夜不知在塔楼上坐了多久,符清都快忘了自己是怎麽回的屋,又是什麽时候入睡。
他只知道,昨夜他是真的开心。
本来很多话他是不该说出口的,但他还是说了。当这些话说出口後,他才知道原来也不会怎麽样。
他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动了动身子,才昏昏沉沉地起了。
待下了床,他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真不是开玩笑,他真的躺在床上。
只不过是他的身体。
至于他本人,正在乱飘。
如同真正的鬼魂一般,东飞飞,西飞飞,满屋乱飘。
他修行已久,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死了,而是灵魄离体,化为阳魂游离在外,自己这情况是不能随便见日光的,会损伤灵魄。
于是他只能乖乖在屋里等着旁人来发现自己的“尸体”。
阴气重显阴魂,而他现在是阳魂,活人是看不到他的,于是他看着阮净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後推门进来,又直直走向床边,推了一下发现情况不对後,一脸惊慌。
好了,终于有人发现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