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将怀中的头颅放了上去。
不知怎麽的,看着眼前的人尸首分离,他竟有些遗憾。
他不了解此人的一生,但他觉得,这样的下场也太过凄惨了些。
“你不怕了?”符清擡眼扫过言淮景的手,挑眉,半是调侃地说着。
“方才见到那麽多,如今看到这个倒觉得还好了。”言淮景挺起胸膛,终于找回了自信,也开始装起来了。
那你刚才还叫那麽大声。
符清在心中暗暗鄙视了他一下,又看向手中的刀刃,指尖抹开血迹,看清楚了刀刃上的花纹。
一颗头突然探到他眼前,将他的视线挡了个完,只能看见言淮景高束起的长发和圆润的脑袋。
“饶欲雪的东西。”言淮景低头打量了许久,才擡头看向符清,肯定地说道。
在不久前他们才见到过这东西,就在天星阁。
这饶欲雪动作还挺快,这麽快就搞出了人命。
“所以他走了?”符清捏着手中的柳叶刃,指尖一动,飞刃便破空而出,钉在了不远处的青竹中央。
言淮景只感觉耳边刀刃声嗡嗡作响,随後便听到树叶的摩擦声,再就是巨物倒地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身後的青竹被一刀斩断,平整的切口可见动手的人内劲之足。
“说丶说不准……”言淮景声音有些颤抖,总感觉方才的刀刃离自己的脖子没多少距离,现在後背心还有些发凉。
“但是照饶欲雪的性子,应当是不会走的,他或许会留在这里看我们的反应。”
符清眉头一皱,额角的发丝被风吹起,不轻不重地擦着天玄的下巴。
“他这什麽恶趣味?变态还是神经病。”
言淮景:“又是变态又是神经病。”
符清:“……”
这还是人吗?真搞不懂菅衣使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不过……
“你怎麽那麽了解他?”符清瞥了言淮景一眼,终是问了出来。
言淮景立刻低头玩着手指,试图糊弄过去。
“小言,你最好还是说出来。”天玄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去看身後断掉的青竹。
言淮景身体一僵,擡眼看了一眼符清的眼神,心中慌慌的。
“好吧好吧我说,其实不是我了解他,是我师兄,他们两个比较……额这怎麽说?交过几次手,也算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言淮景的师兄,便是越翡仙人的大弟子,风尘问。
这位师兄与言淮景不同,修为胆识皆不俗,一看就是越翡仙人用心教养的。
至于言淮景……怎麽不算是用心娇养呢。
“师兄常年不在苍行山,下山历练时也算是小有名气,便被饶欲雪缠上了,现在师兄还在躲他呢。”言淮景心想豁出去了,反正师兄不在也不会知道他在透老底,便继续说着,“我之前下山时遇到师兄,他便向我抱怨了好久,我这才算知晓了一些关于饶欲雪的事。”
风尘问口中的饶欲雪便是言淮景所说的那样,张扬放肆,还有些烦人,所以饶欲雪怎麽会杀了人就走。
他就是喜欢看别人被吓得失了魂,又急得团团转。
符清心想着,怪不得言淮景张口就说打不过饶欲雪,能把风尘问烦成那样的人,言淮景怎麽能对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