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才同你们说的那个,饶欲雪。”
“他不是地榜第一吗?这种等级的杀手怎麽会轻易泄露踪迹?”符清虽然信他,但还是在心中暗暗吐槽。
“他不一样,这人做事高调得很,每次杀人前都会大肆宣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下手了。听说他就是喜欢目标知晓,瑟瑟发抖又着急忙慌地雇很多护卫的样子。据说是能一下全灭,显摆自己高深的修为。”
符清:“……”
既然如此,那为什麽天星阁之事没有一丝动静呢?
饶欲雪为人张扬,灭天星阁这一“壮举”,又怎会这样藏着,闷不吭声地办了。
有问题。
“话说这人也真是自信,我上山之前还看他散布满城告示,指明了自己的目标,那口气,可狂妄了。”言淮景回忆起那场景,“啧啧”两声,又闭眼打了个寒战。
符清对上天玄的眼眸,只见天玄点头,他才继续询问。
“是哪里,又是什麽人。”
言淮景紧锁眉头,细细回想着:“就是山下的那座城,什麽城来着……额我忘了,告示上写的是甄府的老爷甄怀。”
甄府?没听过。
“是仙门吗?”
言淮景摇头,“不是,就是一个寻常富贵人家,除了有钱就没什麽特别的了。”
不是仙门,怎麽会引起饶欲雪的注意,也是怪了。
照理说这种杀手组织,能出动饶欲雪这样顶级的杀手,应当是什麽难缠的仙门中人,断不会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
对付非修仙者,抄起锄头来两棒就成了,哪用得着饶欲雪亲自出手。
难不成是饶欲雪疯了?
“对了,那个预言你们听说了没,饶欲雪的武器就是一把柳叶剑,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预言中的剑仙!”言淮景突然开口。
符清不自觉地压低了眉头,“你为什麽不觉得是仙祖的二弟子。”
这话倒是将言淮景问得一愣,话多如他,此时也无法立刻回答。
天玄擡眼,眸光落在符清身上,似是察觉到了那一瞬的落寞,又阖上了眼眸,静等着言淮景的答案。
“他……他怎麽会是预言中的人!师父口中的他,是断不会做出弑师之事的!”
“是,他不会,”天玄掀起眼帘,挑起一抹温和的笑,“永远都不会。”
符清眸光一动,敛了所有心绪,原本低垂的头微微扬起,望向那素白的身影,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那麽一瞬间,天玄觉得他看不透这孩子心中所想。
饶是他能窥後世,闻天机,也捉摸不透符清的心思。
“就是啊!”言淮景暗暗附和着,“这饶欲雪一看就是个坏东西,一定是他!”
不知在何处的饶欲雪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
符清本想开口说“话也不是这麽说的”,但一想到天星阁的惨象,又说不出口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
刚低垂下的头又被人单手擡着下巴托起,一双眼眸也顺着看向那如高岭霜华的脸。
“小孩子少唉声叹气,多笑笑。”
符清下意识想翻个白眼,却又听到。
“别翻白眼,忍住。”
他投降般地垂下头,埋在了天玄的掌心。
“所以你们……要去找饶欲雪嘛……”言淮景戳着手,这会儿倒是害怕起来了。
符清这才擡起头,按下天玄的手,转眼看向言淮景:“去。”
甄府门口散落一地夸张的告示,透过告示上的朱字都能想象到那位地榜第一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