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的确是很有资格说出“贵不是问题”这种话的人。
也对,他本来就有资格。
宿时信眼皮忽跳,因为她那一眼里含着的生动情绪。
“刚才为什麽看我?”
叶蜚声已经收回目光,正在收拾桌上的稿纸,疑惑问:“你说什麽?”
宿时信伸手握住她的细腕,微用力,便将她带到沙发上来。
稿纸从手中纷扬脱落,铺散一地,叶蜚声对于他几乎是没有防备,等再醒过神,眼前便是他凑近的脸。
放大的五官,更加英俊深刻,让她的心脏突地一跳。
“你刚才看了我?”宿时信低头看她的眼睛,这双眼睛乌黑丶清亮,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上勾,有种魅惑的清纯。
他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其他人的眼睛,他只知道是现在这双眼睛诱惑了他。
他想要找到这双眼里刚才一闪而过的情绪,可最终无迹可寻,他现在只能看到平静和寂然。
叶蜚声被他此刻的表情吓到,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目光灼热,带着千钧重量,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叶蜚声有些慌,因为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能看透她眼底的情绪。
“你弄疼我了。”叶蜚声轻声说。
宿时信因这句话一瞬间从魔怔的情绪里解脱,看着她皱起的眉,手上立即卸力,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仍旧虚扣着。
“抱歉。”
叶蜚声:“没事。”
宿时信刚要说话,前方木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响亮,在空旷的客厅里不断回旋撞击。
叶蜚声准备起身离开,给他留出接电话的空间,但宿时信却抢先俯身拿起手机,接通来电,微晃了手腕,示意她不要离开。
宿老爷子的嗓门洪亮,叶蜚声又离得很近,所以对方说话的内容,清晰入耳。
“你去哪了?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问你那个助理,他也说不知道你人在哪,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警局报人口失踪了。”
宿时信:“我在国外。”
“我当然知道你在国外!”宿老爷子中气十足,“我把国内跟你有交情的都问了一圈,那个姓周的说你去陪读了,你给谁家孩子陪读去了?”
叶蜚声眼皮迅速眨了一下,惊讶看他。
宿时信看着她睁圆的清亮瞳孔,挑眉,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对电话那边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
宿老爷子在那边安静了能有半分钟,叶蜚声感觉到脸侧的皮肤“唰”得滚烫起来。
宿时信伸出大拇指摩挲了下她的虎口,然後松开扣着她的手腕,用手背蹭了下她脸上的那抹微红。
“你真是……真是……”
对面的人再度开了口,却不知是太过惊讶还是因为哽咽,一句话始终说不完整。
又过了半分钟,那边似乎终于将情绪平复下来,语重心长道:“读吧读吧,你和蜚声好好相处,蜚声是个好孩子,当初是你挑的人,你不能结了婚就撂挑子不干,当作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宿时信嗯了一声,宿老爷子又说:“不过你除夕得回来吧,算了,要不你和蜚声都回国吧,过年了,那麽多聚会场合,你带着蜚声一起出席,顺便把蜚声介绍给大家,你们婚礼虽然有宴请宾客,但那都是自家亲戚,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们结婚了……”
面前女孩的脑袋越垂越低,看起来下一秒像是要钻到地底下去,也因为这个动作,她的长发从两侧垂落,露出细腻白皙的一截脖颈。
宿时信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早已心不在焉,探手摸了上去。
叶蜚声察觉到了脖子後面有两根手指在轻柔抚弄,这种人为制造的痒意更让她坐立难安,她仰起头,想要以此阻止他继续下去。
却不料,她水雾似的眼睛,又让宿时信心神难抑。
他的目光渐深。
“我们不回去了。”宿时信打断爷爷的话,直接了当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