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里,仙气少了很多。楼阁又建起来了很多。仙境里的修士们,依旧在修炼,哪怕灵气枯竭,却不曾有半刻停歇。时闻钟鸣,梵音绕世。时见仙人,来往人间。只是。在常人不见处,多有身影,于月下,风中矗立,遥望天幕之外,望眼欲穿。寒灯初上,梨花雨凉,等了风雪又一年。江渡见花又开了,便就摘下一朵,一个人坐在最高的那座山峰巅,一瓣又一瓣的摘下,嘴巴里重复的念叨着。“回得来。”“回不来。”“回得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仍掉手中花蒂,姑娘望着天,小声念道:“先生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先生归来。疏疏一片风,淡淡数枝花…一日。浩然仙境的东边,出现了一道长虹跨海而来。时春,天晴,无雨,碧海无波。那道惊虹速度很快,来的迅疾。眨眼之间,已入浩然仙境领空。负责巡视东境的忘忧军,只是一个不注意而已,便见惊虹直奔主岛而去。没有丝毫迟疑,奋起直追。不忘喝道:“来者何人,胆敢闯浩然仙境,还不速速停下!”前者不闻。依旧向前,数百忘忧军闻声而动,围追堵截。“拦住他。”“是仙人之息,小心。”“有人闯境,速速通报老祖。”十万里浩然仙境,上演着一场追逐,闹出一场喧哗。岛中强者听闻动静,视线寻声看去,眼中神芒泛尽,神念凝视千里。见清来人。瞳孔骤缩,惊骇平生,没有半刻耽搁,便扔掉手头上的一切,直奔那道长虹而去。“是无忧!”“是先生!”尤其是小白,不惜化出金乌本体,振动火羽,划破一方天幕。人未至,啼鸣起。“退回去!”原本追逐的一众忘忧军,无不心神一颤,止步不前,甚至不少人,险些被这一声呵斥。惊落长空。将军之令,不是让那道长虹之主退,而是让他们退。他们不解。茫然无措。将军何时这般大的气性。就在他们止步长空,不知所措间,那道长虹已入主岛广场中央。而与此同时,主岛四方之地,亦见漫天长虹,好似雨幕一般,向着广场中央疾驰而去匆匆一瞥间。所见皆是浩然仙境的一众强者。神。仙。尽至。圣者极众。薬。梦魇。苏凉凉。仙。江渡。江清衍。白老祖,溪云,剑临天,池允书,李三,李青山,还有三教祖师等等一对竹灵,帝苔与白蛙,就连向来极少在人前露面的两尊神将,也一并赶来了。整座仙境强者,近乎第一时间齐出。主岛周围的浩然仙境修士们,见此反常一幕,茫然之余,无不心生慌乱。这般阵仗,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莫非又打仗了?“怎么回事?”“老祖们都动了”“难不成,仙域那群仙人,又打来了。”“可恶,去看看”不知者如此,知晓者亦如此,至少那几百位负责巡逻的忘忧军,此刻心情亦是复杂至极。一道长虹破境而来。惊得全境的老祖宗都来了。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何至于此?不解……恍惚……更甚“这”“嘶!——好大的阵仗,来者究竟是谁?”“不知道,太快了,我没看清。”“”就在浩然仙境的后辈修士们云里雾里之时。离广场最近的小白,第一个赶到,落地一刻,羽翼尽收,烈焰全熄。又成了往日人形模样!她死死的盯着广场中央,任由睫毛抖动,眼睛却是一眨不眨。那里。正站着一道人影,满身风尘,长发披洒,露出的半张脸庞,写尽疲倦。她消瘦的身上背着一个人,相比之下,更显狼狈和悲凉。她正看着她,微眯着眼,瞳若点漆,疲倦的脸庞上,挤出一抹久别重逢的笑。唇齿轻启,声音喑哑且虚弱。“姐。”小白落地,脚步不止,三步并作了两步,向着无忧跑去。那张面容先是麻木,而后狰狞,接着于行经途中,泪水夺眶。顷刻间。她就到了无忧身前,没有一丝一毫迟疑,她一把将无忧抱住,紧紧的揽入怀中。身体不停的颤抖,死死的咬着牙,隐闻抽泣,豆大的泪珠,噼噼啪啪自脸庞滚落,瞬湿肩头。“呜呜呜!”她的哭声不大,像是幼兽呜咽。